帶刺的玫瑰,不上鎖的門_第 2 章 從陳硯清家回來的第二天
第 2 章
從陳硯清家回來的第二天,我請了一天假。
上午去辦護照加急,下午去租房的中介那裡問提前退租的事。
中介說違約金要扣兩個月房租。
我說可以。
他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覺得一個姑娘搬家搬得這麼急,背後肯定有故事。
我沒解釋。
下午三點,陳硯清發來訊息。
【楚楚明天過生日,晚上我們一起去吃飯,你幫忙訂個餐廳吧】
又是一個請求。
他從來不會說“你有沒有空”或者“你願不願意”。
在他的語法裡,涉及到我的句子永遠是陳述句。
我回了一個“好”。
不是因為我願意,是因為我現在還不能讓他察覺任何異常。
offer確認了,但簽證至少還要五個工作日。
這五天裡我必須跟平時一樣。
傍晚,我約了大學室友鍾歲寒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見面。
她是唯一知道我拿到海外offer的人。
“你真決定了?”她攪著咖啡,表情複雜。
“決定了。”
“陳硯清知道嗎?”
“不知道。”
“你不打算告訴他?”
“告訴他,他會覺得我在演戲。”
鍾歲寒沉默了一會兒。
“他對你好的時候是真好。”
我笑了一下。
“對,好到我三年都沒學會說不。”
她沒再勸,把桌上一個信封推過來。
“我幫你墊的簽證加急費,不著急還。”
我收下信封。
“歲寒,走之前的事幫我保密,尤其是陳硯清那邊。”
“他要是來問我,我就說不知道。”
她端起杯子碰了碰我的杯沿,眼圈有點紅。
第二天,林楚楚的生日。
陳硯清讓我訂了市中心一傢俬房菜館,包間。
我到的時候,林楚楚已經在了。
穿著一條鵝黃色連衣裙,頭髮編成鬆散的魚骨辮,笑盈盈地坐在主位。
她身邊坐著一個我沒見過的男人,白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長相很周正。
陳硯清介紹說那是他發小,賀蘭亭。
“知衡姐好。”賀蘭亭衝我點了下頭,語氣客氣。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只停了一秒,就轉向了林楚楚。
菜陸續上來以後,林楚楚的老毛病又犯了。
“嫂子,這個蟹殼我拆不開,你幫我弄一下唄。”
我剛要伸手,賀蘭亭先拿過去了。
“我來。”
林楚楚微微一愣,然後笑了。
“蘭亭哥你好貼心。”
她衝我眨眨眼,壓低聲音。
“嫂子,你看蘭亭哥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我沒接話。
陳硯清給我夾了一塊東坡肉。
“吃這個,你最近瘦了。”
他在外人面前永遠是體貼的男朋友,把每一個細節做到位。
倒水、夾菜、擦桌角的湯汁、替我擋住空調出風口。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書房裡那場賭局,我大概會感動一輩子。
飯吃到一半,林楚楚忽然拍了一下桌子。
“對了嫂子,我有個事想拜託你。”
“我下週有個面試,簡歷還沒寫好,你幫我改改唄?你不是做市場策劃的嗎,文案肯定寫得好。”
還沒等我回答,陳硯清就替我應了。
“行,讓知衡幫你看看,她寫東西細緻。”
我低頭喝湯,沒說話。
賀蘭亭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眼神里好像有一絲探究。
吃完飯,林楚楚非要去唱歌。
KTV的包間裡燈光暗,她摟著麥克風唱了一首又一首。
陳硯清在一旁給她打拍子,笑得眼睛彎彎的。
我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一杯沒怎麼動的果汁。
林楚楚唱完一首,轉過身指著我。
“嫂子你也來一首嘛,別坐著當觀眾呀。”
“我不太會唱。”
“不會唱就來個簡單的嘛,氣氛氣氛。”
陳硯清也跟著勸。
“知衡,別掃興,隨便唱一首。”
我站起來接過麥克風。
點了一首很短的歌。
唱到一半,手機震了一下。
是簽證中心發來的簡訊。
加急通過了,三天後取件。
我握著麥克風,把最後一句唱完,聲音平穩。
沒有人聽出來,剛才那幾秒鐘裡,我的心跳快了一倍。
林楚楚鼓著掌,笑嘻嘻地說:
“嫂子唱得還行嘛,就是聲音太小了,要放開唱。”
“你看你什麼都好,就是太悶了,跟硯清哥在一起應該活潑一點。”
陳硯清揉了揉我的頭髮。
“她就這性格,慢慢來。”
我笑了笑,沒說話。
三天。
再忍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