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錶報警時老婆沒選我,拆石膏那天,我也沒選她_第12章 12林知意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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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沒走。

第三天早上我下樓,看見她從對面那棟樓裡出來,手裡拎著保溫桶,張姐說她在對面租了間房,窗戶正對著我們家陽臺。

“一次交了半年房租,”張姐壓低聲音,“物業的人說的。”

保溫桶裡是骨頭湯,湯麵上一點油星都沒有,是撇了好幾遍的,桶上貼著一張便籤,字一筆一劃:養傷長肉,要喝沒油的骨頭湯。

我讓張姐原樣送了回去。

第二天是手工包的速凍水餃,一送就是好幾盒,還有一箱她託人從國外帶回來的紙尿褲,我讓快遞原樣退了。

第四天,她在我家門口放了一臺新溫奶器,附了張紙條,說我單手衝奶太危險。

我不知道她怎麼知道我是單手衝奶的,大概是站在對面陽臺上看了一整晚。

我把溫奶器放回她門口,敲了敲門,沒等她開就走了。

孫老師見我每天下班都要先在樓下站一會兒,問我是不是遇上了什麼麻煩,我想了想,說是前妻。

“還沒離,”我補了一句,“快了。”

她點點頭,把一份專案書推給我:

“那就先幹活,幹活最治心煩。”

安安是在週五夜裡出事的。

兩點多,她突然咳了起來,聲音像小狗叫,一聲比一聲啞,接著就開始喘,小胸口一抽一抽地往裡陷。

我抱起她,摸到一身汗,張姐衝進來開了燈,臉都白了。

“是急性喉炎,我帶過的孩子得過,喘不上氣會要命的。”

我左手抱著安安,用下巴點開手機撥了120,報地址,報症狀,說得又快又穩,連我自己都沒想到。

張姐已經把安安的醫保卡、病歷本和一包紙尿褲塞進包裡,扶著我往樓下走。

救護車的燈在老小區的窄巷裡轉,對面樓有一扇窗亮了,我沒往那邊看。

急診醫生聽完呼吸音,立刻給安安上了霧化,我抱著她坐在治療椅上,安安哭著躲面罩,我一邊拍著她後背,一邊把面罩往她臉上扣。

護士拿來知情同意書,問家屬在哪兒。

“我是她爸爸。”

我用左手簽了字,比出院那天寫得工整多了。

霧化做到第二輪,安安的喘慢慢平了,張姐繳費回來,臉色有點古怪,往輸液室門口看了一眼。

林知意站在玻璃門外。

她穿著拖鞋,睡衣外面隨便套了件外套,頭髮亂糟糟的,大概是看見救護車就開車追了過來,門口的護士攔著她,說輸液室裡只能留一個家屬。

她隔著玻璃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我聽不見她在說什麼,也不想聽。

我低頭看安安,她抓著面罩上的軟管,眼皮一下一下往下耷拉,終於睡著了。

天亮時醫生來複查,說送得及時,再晚半小時就得插管。

我抱著安安出來,林知意還在門外,一夜沒坐,腿大概站麻了,想往前邁一步,卻踉蹌了一下。

“承澤,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我就在對面,開車五分鐘......”

“你在隔壁樓的那天,走過來也只要五分鐘。”

林知意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打了120,張姐幫我拿了東西,醫生救了安安,”我看著她,“林知意,這一夜,我沒有一分鐘想起過你。”

她站在醫院走廊的晨光裡,像被人抽掉了骨頭。

我抱著孩子從她身邊走過去,這一次,換她在原地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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