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錶報警時老婆沒選我，拆石膏那天，我也沒選她_第18章 18傷情鑒定結果出來那天

18

傷情鑑定結果出來那天，律師打電話告訴我，右腕橈骨遠端骨折，構成輕傷二級。

“夠得上故意傷害了，”她說，“再加上他當時抱著的是個剛滿百天的嬰兒，檢察院很重視。”

案子移送審查起訴後第三天，宋家託律師遞話，想跟我見一面。

見面約在律所的會議室，宋明軒和他媽媽一起來的，他媽頭髮全白了，一進門就上前想拉我的手哭，說從小慣壞了明軒，一時糊塗，求我給他留條活路。

宋明軒坐在對面，沒吭聲，也沒抬頭，手一直死死攥著桌沿。

他媽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我面前：

“這裡面是五十萬，是我們老兩口的養老錢，只要你肯出一份諒解書，錢都給你，明軒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我沒碰那張卡。

“阿姨，我手腕骨折，腿上刀口重縫了七針，醫藥費、誤工費，法院判多少我就要多少，一分都不多要，”我說，“諒解書我不會籤。”

“承澤，”他媽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你也是當爸的人，就當可憐可憐我......”

我站起來，把她扶了起來。

“就是因為當了爸，我才不能籤，”我看著宋明軒，“那天他鬆手的時候，但凡我沒追上去，但凡我慢了一步，我女兒現在會是什麼樣，您想過嗎？”

他媽的哭聲停了，扭頭看著兒子。

宋明軒終於抬起頭，眼睛通紅：

“我沒想讓孩子出事，我算好了你會接住，”他聲音發啞，“我就是想讓知意看見，你也會跟我搶，你也會鬧，你也會讓孩子受傷......”

“所以你拿我女兒去賭。”

他不說話了。

“你算準了我會接，也算準了她會跑向你，”我說，“宋明軒，你都算對了，可你忘了，那樓梯是大理石的。”

律師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把會議記錄推過去，請宋家的律師簽字確認調解不成。

宋明軒他媽扶著桌子站起來，像一下子老了十歲，拉著兒子往外走，走到門口，宋明軒突然甩開她的手，回過頭來：

“許承澤，你贏了又怎麼樣？林知意還不是......”

“宋明軒，”我打斷他，“我不是在跟你搶她，從來都不是。”

我只是在把我自己要回來。

他愣在門口，嘴角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被他媽拽走了。

律師合上資料夾，問我：

“真的一分都不松？他家的底我摸過了，五十萬是真拿得出來的，簽了諒解，他大機率判緩刑，你也能多拿一筆錢。”

我搖搖頭：

“我在瓷磚上躺了四十分鐘，在大理石上躺了十幾分鍾，每一次都有人替我決定，說我能等，說我沒事，說我一向穩，”我說，“這一次，我想讓所有人知道，我也會疼。”

律師看了我一會兒，笑了：

“好，那就上法庭。”

從律所出來天已經黑了，我在路邊等車，手機響了，是張姐發來的影片。

安安趴在爬行墊上，把頭抬得穩穩的，衝著鏡頭咧嘴笑，我媽在旁邊拍著手喊：

“承澤你看，你閨女多厲害！”

我站在晚風裡，一遍一遍地看，看著看著眼眶就熱了。

後來聽律師說，宋明軒回去以後，把那份偽造的心臟病歷撕了，一個人在屋裡關了三天。

他終於怕了，怕的不是坐牢，是再也不會有人為他那句“心口疼”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