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錶報警時老婆沒選我,拆石膏那天,我也沒選她_第21章 21安安周歲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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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週歲那天,我在人才公寓裡辦了一桌小小的生日宴。
來的都是自己人,我媽、張姐、孫老師一家,還有以前老小區那個每天幫我拎菜的阿姨,她孫子比安安大半歲,兩個小傢伙在地墊上搶一個搖鈴,搶著搶著又抱在一起咯咯笑。
安安已經會扶著沙發走幾步了,穿著我媽做的紅肚兜,胖乎乎的小腳丫一步一頓,走累了就一屁股坐下,自己拍拍手,再扶著沙發站起來。
門鈴響了。
張姐去開門,回頭看了我一眼。
林知意站在門口,抱著一個很大的禮盒。
這半年她每個月都按時來探視,從沒遲到過,安安已經不哭了,會讓她抱,會抓她的衣角,可她每次走,她都只是揮揮手,從來不追。
“今天不是探視的日子,”我說,“不過進來吧,安安過生日。”
她進門先蹲下來叫了一聲安安,安安扶著沙發轉過身,歪著頭看了她幾秒,咧開嘴,露出四顆小白牙。
“媽......媽......”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林知意愣住了,眼眶一下紅透,張開胳膊想抱她,安安卻扭頭朝我走過來,一步,兩步,第三步打了個趔趄,撲進了我懷裡。
林知意的胳膊停在半空,慢慢放了下來。
“她會叫媽媽,是張姐拿著你的照片教的,”我說,“她還不太懂是什麼意思。”
她點點頭,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
吃完蛋糕,安安在我媽懷裡睡著了,客人陸續走了,林知意幫張姐收拾好碗筷,站在陽臺門口叫了我一聲:
“承澤,能說幾句話嗎?”
陽臺很小,晾著安安的衣服,風一吹,一排小襪子晃來晃去。
林知意望著樓下的路燈,過了很久才開口:
“這一年,我把以前的事一件件想了一遍,”她說,“我改了很多,不再見明軒,跟我媽也說清楚了,我學會了做輔食,考了育嬰師證,蘇州這邊的工作也找好了,下個月就能調過來......”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新男戒。
“我不求你馬上答應,就想問問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重新追你一次,這一次我會一直在,不管你什麼時候需要,我都第一個到。”
她說得很認真。
就像一年前她說以後絕不會再離開我半步,說她愛的是我,跟她過一輩子的也是我,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林知意,你知道那天我躺在瓷磚上,在想什麼嗎?”
她看著我。
“我在想,門鎖得太緊了,我夠不著,要是有人能來開一下門就好了,”我說,“我沒想讓你給我燉湯,沒想讓你請長假,也沒想讓你換防滑磚。”
“後來你做了那麼多,一千碗湯,一張寫廢了十幾次的請柬,你把房子折了價,把錢還了,把宋明軒送進了監獄,還在法庭上當著所有人認了錯,每一件都做得很好。”
“可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我只想那天有人來開門。”
林知意的手一抖,絲絨盒子差點掉在地上。
“那天來開門的是對門阿姨,是物業,是保安,是外賣小哥,”我說,“百日宴那天,是張姐,是服務員,是一個我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醫生。”
“這一年,是我媽,是張姐,是孫老師,是樓下的阿姨。”
“門早就開了,林知意,只是站在門口的人不是你。”
晾衣架上的小襪子被風吹得輕輕碰在一起,發出很小的聲響。
林知意站在那裡很久沒動,最後慢慢合上絲絨盒子,放回了口袋。
“我知道了,”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以後我還能來看安安嗎?”
“能,”我說,“你是她媽媽,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她點點頭,轉身進屋,在安安的床邊站了一會兒,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又朝我媽和張姐鞠了一躬,然後走了。
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她走出樓道,走到路燈底下停了一下,抬頭往這邊看。
我沒有躲,也沒有揮手,就那樣看著她,直到她轉過身,消失在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