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錶報警時老婆沒選我,拆石膏那天,我也沒選她_第10章 10出租屋在老小區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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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在老小區五樓,沒有電梯,只有一室一廳,張姐把唯一的臥室讓給我和安安,自己睡客廳的摺疊床。
我下班回來時,她正抱著安安在窗邊拍嗝,桌上擺著一碗蒸蛋和一碟青菜,是用房東留下的舊電飯鍋做的。
“先生,你右手不能動,我盛給你吃。”
“叫我承澤就行,”我用左手拿起勺子,“以後這個家裡沒有先生太太。”
張姐紅著眼答應了。
入職第一天比我想的順利,專案組組長孫老師看見我的石膏,只問了一句能不能敲鍵盤,我說左手能,她就把一摞資料放在我桌上,沒再多看一眼。
那一刻我竟有點鼻酸,這一個多月來,她是第一個不覺得我需要被人照顧的人。
十點多,安安餓了,我讓張姐去歇著,自己單手衝奶,把奶瓶夾在腋下擰開蓋子,倒水,量奶粉,再用下巴抵著瓶身搖勻,水溫拿手腕內側試,試了三次才敢喂。
林知意衝奶要用溫度計,她說差一度都不行。
可今晚沒有溫度計,安安照樣一口一口喝完了,喝完還衝我吐了個奶泡。
手機亮了,是研究院HR發來的微信。
【許工,剛才有位自稱您妻子的林女士來電,想替您辦理離職,我們按規定沒有透露任何資訊,請您知悉。】
我盯著“替您辦理離職”這幾個字看了很久,原來到了這一步,她想的還是替我把路堵死。
我回了句謝謝,請她把我的個人資訊設為保密。
十一點,我媽的電話打了進來,她嗓子啞著,像是哭過。
“承澤,你到底在哪兒?知意剛才打電話來,說你把戒指和手錶都留下了,她說你......你真去蘇州了?”
“媽,我已經上班了。”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她都知道錯了,錢也還了,那個宋明軒也讓她趕走了,你一個大男人帶著孩子在外頭......”
“媽,”我打斷她,“樓梯上那一下,她跑過去扶的是誰,你親眼看見了。”
我媽不說話了。
那天在宴會廳,她也站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他們,沒有往我這邊走。
我不怪她,只是不想再解釋了。
掛了電話,我點開律師的對話方塊,她傍晚發來了兩條訊息,一條說四十萬已經到賬,一條是林知意發來的長訊息截圖,問我要不要看。
我沒點開。
她寫了什麼,我大概都猜得到,監控,病歷,道歉,一件件處理得乾乾淨淨,就像當初她把嬰兒床搬進主臥,又在門框上貼好軟墊。
她總能把做錯的事收拾得很漂亮,可收拾得再漂亮,那四十分鐘和那道樓梯也不會就此沒發生過。
我給律師回訊息。
【協議離婚她不籤,就直接起訴,樓梯的事我要報案,告宋明軒故意傷害,病歷和傷情鑑定我明天去這邊的醫院補。】
律師很快回復:【收到,監控原件已保全,明天我去報案。】
放下手機,安安已經在我臂彎裡睡著了,小手還攥著我的衣領。
張姐在客廳翻了個身,小聲問我腿上的刀口疼不疼。
疼,縫了七針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手腕也脹,可我躺在這張陌生的床上,聽著樓下有人收衣服,有人喊孩子回家,心裡卻前所未有地踏實。
這間屋子很小,門鎖也舊,可我知道,要是我再摔一次,張姐會聽見,孫老師會問,隔壁那個晾了一陽臺尿布的鄰居也會來敲門。
我不用再躺在瓷磚上,等一個點了“已知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