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錶報警時老婆沒選我,拆石膏那天,我也沒選她_第19章 19項目組的第一次節點評審在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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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的第一次節點評審在十二月,我帶著組裡兩個新人熬了三個通宵,把核心資料跑了出來。
評審會上,專家組的老教授翻著報告問了七個問題,我一個一個答完,他摘下眼鏡,說了一句“這個方向走對了”。
散會後,孫老師在走廊裡等我,遞來一份檔案,是提前轉正的審批,還有一張人才公寓的申請表。
“之前那套公寓是被別人退掉的,不是你的問題,”她說,“這次你自己填,誰也退不了。”
我接過申請表,在緊急聯絡人一欄寫下了我媽和張姐的名字。
那天晚上,我給律師回訊息,同意了林知意的第一次探視。
不是心軟,是安安快八個月了,她有權知道自己的媽媽長什麼樣,也有權自己決定喜不喜歡她。
探視定在週六上午,地點是小區樓下的親子樂園,張姐和我媽都在,我坐在旁邊的長椅上。
林知意提前一個小時就到了,拎著大包小包,有衣服、玩具、輔食碗,還有一隻比安安還大的毛絨兔子。
她看見安安,整個人都僵住了。
上次見她,她還只會躺在嬰兒床裡哭,現在穿著我媽織的紅毛衣,坐在張姐腿上,攥著磨牙棒啃得滿臉口水,臉圓了一圈,眼睛亮亮的。
“安安,”她蹲下來,聲音放得很輕,“媽媽來了。”
安安盯著她看了幾秒,嘴一癟,哇地哭了出來,轉身死死摟住張姐的脖子,小手揪著她的衣領,誰掰都不松。
林知意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認生,”張姐一邊拍一邊說,“見了生人都這樣。”
生人。
林知意的臉一點點白了下去。
她把毛絨兔子遞過去,安安哭得更兇了,我媽接過兔子在她面前晃了晃,學著兔子叫,安安抽抽噎噎地停下來,伸手抓住了兔子耳朵。
林知意站在旁邊,像個外人。
那一個小時,安安始終不讓她抱,她就坐在小板凳上,看她在我媽和張姐之間爬來爬去,啃兔子耳朵,抓張姐的衣服,每次一歪倒,都先朝我這邊伸手。
快結束時,安安玩累了,張姐把她抱到我懷裡,她在我胸口蹭了蹭,打了個哈欠就睡著了。
林知意站起來,走到長椅邊。
“她......一直這麼黏張姐?”
“張姐夜裡起來喂她,她發燒的時候,張姐跟我一起守著,”我說,“誰對她好,她認得。”
林知意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也夜裡起來喂她,”她低聲說,“給她洗澡,給她量水溫......”
“那是一個月,”我說,“後來這五個月,你不在。”
“是你不讓我在......”
她說到一半停住了,大概自己也知道,這句話比那天在病房裡說“你一向穩”還要難聽。
“對,是我不讓,”我替她說完,“因為我不敢再讓她去等一個不會來的人。”
林知意低頭看著熟睡的安安,看了很久,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她的小拳頭。
安安在夢裡皺了皺眉,把拳頭縮了回去。
她的手指停在那兒,半天沒有收回來。
“下個月,”她啞著嗓子問,“我還能來嗎?”
“你按時來,”我說,“她認不認你,是她的事。”
她點點頭,把那一大包東西留給張姐,走了。
我媽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說:
“她這是遭報應了。”
我沒說話,把安安往懷裡摟緊了些。
不是報應,只是她缺席的那些日子,本來就不會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