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錶報警時老婆沒選我，拆石膏那天，我也沒選她_第13章 13宋明軒是在周日下午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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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軒是在週日下午找來的。

安安的喉炎好了，張姐抱著她在樓下小花園曬太陽，我坐在長椅上看專案資料，一抬頭，看見一個穿深色風衣的男人從巷口走過來，腳上是一雙舊運動鞋。

他比百日宴那天瘦了很多，胡茬亂糟糟的，眼底一片青黑。

“承澤，我們能談談嗎？”

張姐立刻抱著安安站到我身後。

“警察找過你了？”我問。

宋明軒攥緊了手指：

“傳喚了兩次，律師說監控對我很不利，傷情鑑定出來要是夠得上，就是故意傷害，要留案底的，我爸媽都快急出病來了。”

他說著膝蓋就往下彎，我沒扶，他彎到一半，自己又僵硬地停住了。

“我當時真沒想怎麼樣，就是腳底沒踩穩......”

“你腳底滑沒滑，監控裡拍得很清楚，”我合上資料，“撤不撤案我不跟你談，有話你去找我的律師。”

對面樓的單元門響了一聲，林知意快步走過來，大概一直站在陽臺上看著。

她擋在我前面，臉色很難看：

“你來幹什麼？”

宋明軒一看見她，臉色先變了，聲音發顫：

“知意，你幫我求求他，你開口他肯定聽，我們認識十幾年了，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去坐牢？”

“樓梯那件事，警察找我，我會照實說，”林知意沒看他，“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擔。”

宋明軒愣住了，大概沒想到連她都會這麼說，臉上的慌亂一點點褪乾淨，最後竟然冷笑了一聲。

“照實說？好啊，那你怎麼不照實跟他說說，那天手錶響了以後你幹了什麼？”

林知意的背一下子繃緊了：

“明軒，別說了。”

“憑什麼不說？”宋明軒往前走了一步，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許承澤，你真以為那四十分鐘是我拖著她？手錶第一次響我就看見了，我讓她趕緊回去，是她自己說，再煲十分鐘，他一向穩，摔一下沒事。”

他像是怕我不信，又補了一句：

“後來又響了兩次，她嫌吵，把手機扣在了餐桌上，盛完湯看我喝下才走的。”

小花園裡一下子靜了，只有安安在張姐懷裡咿咿呀呀地抓她的衣領。

我看著林知意的背影。

我原以為那天她是在兩個人之間猶豫過的，她選錯了，後來又拼命想補回來，我怨她，卻也知道她不是不在乎我。

原來她根本沒猶豫，她連站起來的念頭都沒有，就替我做了決定，我一向穩，躺在地上也沒事，我等得起。

百日宴那天，她衝過去扶宋明軒之前回頭看我那一眼，心裡想的大概也是這四個字。

“是真的嗎？”我問。

林知意慢慢轉過身，嘴唇抖了很久，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不用說了。

宋明軒看她這副樣子，像是終於出了一口氣，扯了扯風衣領口轉身就走，走出幾步又回過頭：

“林知意，你別以為趕我走你就乾淨了，我裝病是真的，可你每次都願意信，也是真的。”

他走了，巷口的風把他的衣襬吹得亂晃。

我站起來，把資料夾在臂彎裡，石膏硌得手腕生疼。

“承澤，”林知意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我那時候......我真的以為你只是......”

“以為我只是磕了一下，以為我能自己起來，以為我等得起，”我替她說完，“林知意，你每一次都以為對了，錯的只有我。”

我從張姐懷裡接過安安，往樓道里走。

這一次我沒有紅眼眶，心裡懸了很久的那塊東西終於落了地，摔得粉碎，反倒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