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童養媳,成了少爺心上人_第7章 你幼時身弱

棺中童養媳,成了少爺心上人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米缸空了

「你幼時身弱,爹孃總捨不得管束。如今人已長大,脾氣也該稍稍收一收了。」

賀老爺說了許多,再看兒子的臉,神情竟半分也沒變,只得暗自嘆氣。

好在他向來只對主動招惹自己的人刻薄,大體還算有分寸。

賀長安遲遲不作聲,柳滿伸長腿踢他,一連踢了幾下,他才不情不願地應道。

「我知道了。」

賀老爺一見他那副彷彿自己才是老子的臉色便來氣,揮手將人趕走。

柳滿隨後追出去,本想勸他兩句,還未開口,他已先轉身質問。

「我替你出了氣,你反倒不高興?」

「自然高興。」

柳滿答得老實。賀長安卻仍冷著臉。

「可我現在不高興。你若無事便去找旺財,別來招我。」

柳滿頓時堵住他的路。

「難道我只配同旺財玩?阿圓不行,杏兒、桃兒姐姐也不行?」

賀長安一聲不吭,只用那種似笑非笑的輕蔑眼神看她,比出口罵人還氣人。

柳滿咬牙抬腳,利落地踹中他的腿。見他疼得齜牙,她哼了一聲轉頭便跑。

「柳滿,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怎麼,你還敢刀了我不成......」

她的反駁隔著院牆遠遠傳回來,依舊響亮有力,氣得賀長安?口發悶。

兩人就這樣鬧翻,一直到正月十五也未說過話。

京城元宵有燈會。

十四那日,賀老爺親自趕車,把家中老小都帶去汴京,連棺材鋪也停業幾日,鋪裡願意同去的人都跟了過去。

他們落腳的客棧正對放燈的御街,從窗前探身便能望見半條街景。

賀夫人懷著身孕,由周嬤嬤與賀老爺陪著,只在近處走動。

柳滿頭一回來京,見什麼都覺新鮮。

既已到了,她非得把熱鬧全看盡才肯回去。

12.

賀長安奉父母之命跟著柳滿。燈市裡人擠人,他走得腿腳發酸,又悶出一身汗,她卻仍沒有半點回去的意思。

兩人從年前一直賭氣到現在,誰也不肯先開口。賀長安終於忍無可忍。

「你到底回不回去?」

柳滿立刻笑瞇瞇地轉過臉。

「我贏了。」

「誰同你約定先說話就算輸?」

「我定的規矩。」

阿圓在一旁聽得無言。賀長安也決定不在滿街遊人面前與她爭論這等幼稚事。

「我要回客棧,你走不走?」

「我還沒買燈呢。你想走便先走吧。」

柳滿的棉裙在原地轉出一個圈,話音未落,人已經往更密的人群裡擠去。

賀長安站了片刻,只能嘆口氣追上。

最後他掏錢給柳滿和阿圓各買一盞兔兒燈,又添了一盞精巧的走馬燈,才把兩人帶回去。

當晚他便暗下決心,明年絕不再陪柳滿逛燈會。

可到了第二年,他不但仍跟在她身後,還得抱著不足一歲的弟弟一道看燈。

一年又一年,六載轉眼過去。

除了賀樂生漸漸長高,也越來越會氣人,別的彷彿都沒有變。

每逢上元,賀長安照舊陪柳滿觀燈,也照舊替她付銀子。

宏宇十七年,他將參加春闈。年節過後便留在汴京,直到考試結束都不再回鎮上。

好不容易送走家中老小,身邊只留石頭一人照料,他總算得了真正的清淨。

溫書時,他卻常把一枚小印攥在掌心,累了便拿到燈下細看。

印料只是尋常漢白玉,方方正正,邊角硌手。

四面都刻著小篆,刀法與力道尚顯稚嫩,一看便知是柳滿初學刻章時做的。

她替賀老爺刻的是「枕流漱石」,給賀夫人的是「坐花醉月」,就連賀樂生那個臭小子也得了「稚趣可愛」四字。

唯獨送給賀長安的這一枚與眾不同。

那年十四歲的柳滿趴在窗欞上,把印往他面前一放。

他尚未開口,她便提起裙襬跑了。別的姑娘跑起來像一陣風,她卻像一團圓滾滾的旋風,一眨眼就沒了影。

賀長安拿起印章逐面翻看。

第一面刻著多食少言,背面是清心寧神,剩下兩面分別為「一日一省」與「皆大歡喜」。

他看得一頓,越看越惱。

賀長安當時很想扔掉,手抬起來卻又捨不得。

於是這枚閒章先被擱進抽屜,後來閒時取出把玩,拿著拿著,竟就一直貼身帶到汴京。

石頭已經長成魁梧青年,做事細心有章法,很得賀長安信任。

他端著洗腳的熱水進門,見少爺推開窗,正無聲望著夜色。

服侍多年,石頭最懂主子的性情:不要追問他在看什麼、想什麼、要什麼,只須多觀察、少開口。

若把人惹煩,後果必然不好受。

這條規矩卻要劃去柳滿。

除父母以外,賀長安對任何招惹他的人都一視同仁,連五歲的弟弟也不例外。

只有柳滿全然不怕他的刻薄,既敢當面反擊,又總有辦法輕易把人哄好。

石頭放下水盆,恭敬提醒。

「少爺,泡泡腳吧。」

賀長安收起掌中的小印,沒再望向窗外。

13.

賀長安除去軟鞋與襪子,把雙腳浸進盆中,水溫果然恰到好處。

家中眾人離開汴京時,柳滿牽著賀樂生,連一眼都沒多看他。

倒是阿圓鬼鬼祟祟拉著石頭說了半晌,講話時還往他這邊偷瞧了好幾回。

賀長安裝作隨口一問。

「阿圓方才悄悄同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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