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不回侯府,轉身做女官_第6章 她早已和離的前夫卻趁機騙蕭硯白出府
她早已和離的前夫卻趁機騙蕭硯白出府,害他落進柺子手中。
長公主快馬趕回京城,先衝進前夫府中把人捆起來抽了五十鞭,如今那人還下不了床。
我聽完豎起拇指,心裡只有一句:打得漂亮。
長公主抱住失而復得的兒子,又哭又笑地親了好幾下。
情緒稍定,她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你就是救下硯白的小恩人?」
我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道:「也沒有多大......」
沒等我說完,蕭硯白便從母親懷中掙脫,跑回來牽住我的另一隻手。
長公主見他這般親近我,眼神越發溫柔。
臨走時,蕭硯白?活不肯登車,直到長公主答應每個月都接我進公主府小住,他才眼眶通紅地放開我。
車隊走出很遠,簾子仍掀著一角,那張雪白的小臉伏在窗邊一直望著我,直到馬車轉彎。
長公主從不食言。
往後得了什麼好東西,她總遣人送來,衣食用物樣樣精細。
我只肯留下不顯眼的吃食,貴重東西一概叫來人帶回去。
我私下告訴她:「殿下,這些東西留在我家,不出兩日就會被我爹孃送去哄他們的親生女兒。」
長公主聽完我的身世,氣得一掌拍在桌上,既惱侯府涼薄,也疼我小小年紀受了這些罪。
她摸著我的臉連聲嘆息,「好孩子,你吃苦了。往後有本宮護著,看誰還敢欺負你。這些物件,本宮替你收好,等你長大一併交還。」
蕭硯白則給我送來各式書冊,一筆一畫教我認字習文。
長公主看出我筋骨好,又替我尋來名師教授武藝。
一晃八年過去。
沈如珠已經長成京中聞名的美人,聽說侯府正替她議親,登門求娶的人快踏破門檻。
我爹依舊是個屢試不第的窮秀才,我娘眼角添了皺紋。
而我,也從從前那隻矮墩子,長成了一棵高大的樹。
14.
這一年,趙嬸的小女兒桃枝出嫁,我特意向師父告假回村。
桃枝見到我便撲過來,抱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滿倉,你怎麼不是男人呢?你若是男兒,我一定嫁給你!」
我如今比村中多數男人還高,常年練武,肩背舒展,腰身利落,一雙長腿結實有力。
兒時的黑皮曬成了明亮的麥色,濃眉利眼,高鼻薄唇,烏髮高高束在腦後,確實不再像個黑樹樁。
我笑著把桃枝抱進花轎,又替她拭去眼淚。
「你哭起來雖不難看,今日到底是大喜的日子。仔細叫新郎瞧見,還當我欺負了你呢,回頭找我算賬。」
桃枝終於破涕為笑。
角落裡卻有一道幽怨的視線,幾乎要在我背上燒出兩個窟窿。
蕭硯白也來喝喜酒了。
他如今越發生得不似凡人,安靜坐在一群嬸孃中間,活像供桌上的白玉觀音。
席間,嬸子們免不了打趣。
「這孩子也不知怎麼長的,漂亮得我眼睛都要花了!」
「滿倉,你們倆什麼時候辦喜事?」
蕭硯白的耳根一下紅透。
我在桌下伸出小指,悄悄勾了勾他的手。
他渾身一僵。
我貼近些,壓低聲音逗他,「問你呢,你打算哪天嫁給我?」
「噗——咳咳咳!」
他一口湯全嗆了出來,驚天動地地咳,我則拍著桌子大笑。
15.
喜宴散後,我哼著小調回家。
半夜口渴,我起床去倒水,經過爹孃門外時,那兩人又關起門說悄悄話。
「家底實在快掏空了。如珠又到了議親的年紀,哪一樣不得花錢?」
我娘壓著嗓子說:「前些日子,綢緞莊的孫員外託人問過,說相中了滿倉。」
我爹冷哼一聲:「他眼睛沒毛病吧,竟看上那個醜東西?」
「你不知道!」
我娘嗔他,「滿倉如今長開了,雖不及如珠嬌美,卻也不醜,反倒像個俊俏男人。有些富戶偏就喜歡這一類!」
「孫員外願出八十兩聘銀,加上咱們攢下的,正夠買如珠前些日子看中的那副鐲子。」
我爹沉默片刻,仍舊搖頭。
「婦道人家,只看得見眼前銀錢。依我看,不如把她嫁給我認識的錢秀才。」
「那秀才窮得家裡響叮噹,還有個眼盲的老孃......」我娘小聲嘀咕。
「正因如此,他才不會嫌棄!你懂什麼?若他日錢秀才金榜題名,也能成為如珠的助力!」
我在門外聽得險些笑出聲。
這些年,他們榨乾自己去討好沈如珠,卻不知道人家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長公主曾當笑話講給我聽。有人在宴上問起此事,沈如珠當場沉臉,只說他們是窮親戚,總來打秋風,煩得很。
我放下水碗,回屋背起早已收好的行囊。
上月女官選試放榜,我考中了第一名。
他們若真喜歡孫員外和錢秀才,大可自己一人嫁一個,正好配成兩對。
至於我,要進京做官去了。
告辭,不奉陪。
16.
我剛翻過院牆,就叫守在月門旁的嬤嬤抓了個正著。
「姑娘總算來了,殿下整整等了您一天。」
我被她連拉帶拽送進內院正廳。
長公主正舉著一件絳紫圓領袍,對著燈光左看右看。
「人到了!快把這一套先換上。
」
我老實鑽進屏風。
絳紫袍上織著雲雷暗紋,腰間配墨色革帶。
我換好出來,長公主歪頭端詳片刻便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