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不回侯府,轉身做女官_第1章 十歲那年

真千金不回侯府,轉身做女官發布時間:2026-10-15作者:隨便起一個吧

十歲那年,爹孃領著我叩開了侯府的門。

他們說城隍廟那場暴雨亂成一團,兩家的孩子被產婆抱反了。

這回登門,是要把親生女兒換回來。

侯夫人??摟著白瓷娃娃似的沈如珠,怎麼也不肯鬆手。

「我捧在手心養了十年的女兒,憑什麼交給你們?」

「趕緊帶著這個醜東西滾,滾得越遠越好!」

三個人只顧著搶沈如珠,我被他們扯來推去,差點摔倒。

爹孃沒搶到漂亮的親女兒,卻接過鎮北侯給的一包銀子,滿臉不甘地把我帶回了村裡。

可他們始終惦記著沈如珠。

娘買來最貴的軟緞,裁成小裙子巴巴送去侯府。

爹託遍相識的人,蒐羅舊版詩集往侯府遞。

家裡的米缸見了底,我餓得眼前發黑,只好上山尋野果填肚子。

一轉眼,八年過去。

爹孃琢磨著是把我許給有錢的老員外用聘金給沈如珠打一副新首飾。

還是把我嫁給寒門書生將來替沈如珠鋪青雲路。

我聽完牆根,背起包袱,當夜翻牆逃跑。

誰愛嫁誰嫁。

本姑娘已經中了女官頭名,沒工夫伺候他們了!

1.

我娘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俏娘子,一雙杏眼水潤,身段也窈窕。

我爹則是周圍幾個村百年裡唯一中過秀才的人。

他膚色白淨,相貌斯文,見人總要搖著腦袋念幾句聖賢文章。

但是我生的又黑又結實,遠看像一根叫雷劈過的木樁。

眉毛濃得亂七八糟,眼睛細長,板起臉來很能唬人。

我常常納悶,自己究竟隨了誰。

反正從頭到腳,沒有一處像爹孃。

河水映出我黑乎乎的臉,我越看越煩,抱起岸邊一塊大石頭就扔了進去。

嘩啦一聲,水濺到頭頂,我抹完臉,扛上鐮刀去山坡割豬草。

沒多久,我便割滿一揹簍,紮緊草繩往家走。

經過村口時,趙嬸朝我笑道:「滿倉又去割草啦?這孩子可真勤快!」

「瞧這肩膀和力氣,村裡的男娃都未必比得上!」

我立即挺直腰板,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嘿,可不是麼!

走出去沒多遠,我便聽見身後有人壓著嗓子閒聊。

「這丫頭怎麼回事,模樣跟她爹孃一點也不像?」

「誰說不是呢,那夫妻倆一個賽一個俊,她這個閨女,嘖嘖。」

「往後怕是難說親嘍。」

「這麼一座黑鐵塔,哪戶人家敢娶?新床都得讓她壓散架!」

呸!我堂堂一個頂天立地的大女人,才懶得同這些長舌頭計較!

嘴上雖這麼想,我還是低下頭,把腳步邁得飛快。

剛進院門,爹又在樹蔭下捧著書,晃頭晃腦地感嘆時運不濟。

「我並非無才,不過是明珠落進塵土,遲遲等不到風雲罷了。」

「老天誤我,真是老天誤我啊!」

聽到我的腳步,他斜瞥過來,眉心立刻擰緊。

「杵在那兒裝木頭呢?還不趕緊燒飯,想把你爹活活餓??」

我搬來矮凳,踩上去才夠得到灶臺。

鐵鍋比我半個人還寬,我每翻一下鏟子都要甩圓胳膊,活像在舞刀。

娘柳氏忽然一陣風似的闖進門來。

她鬢髮跑散了,漂亮臉蛋上全是壓不住的興奮。

「當家的!快出來!那件事我打聽清楚了!」

2.

我從灶後探出半張臉,娘一個眼神便把我瞪了回去。

「大人講話,你個小丫頭偷看什麼?飯熟了沒有?」

我只好蹲回灶膛邊,一手添柴,一手趁他們不留神抓了兩塊肥肉塞進嘴裡。

真香啊!

院子裡,爹孃把聲音壓得極低,可惜我耳朵靈,字字都聽見了。

「訊息當真?」

「錯不了,就是城裡的鎮北侯府!」

「哈哈,娘子,咱家的富貴終於來了!」

侯府到底是什麼好地方?難道比我剛偷吃的紅燒肉還香?

想不明白便算了,我低下頭,又飛快扒完一碗粥。

爹滿臉喜色地衝進灶屋,我連忙把唇邊的油擦乾淨。

我將鍋蓋碗筷擺好,裝出老老實實看火的樣子。

他根本沒細瞧,抓住我的胳膊,拖著我便往門外走。

「走,滿倉,爹帶你過好日子去!」

我叫他拽得站立不穩,一腳踩空,從小凳上跌了下來。

胳膊擦過滾熱的鍋沿,皮肉上頓時冒出一串水泡。

我疼得張嘴要叫,人卻已被拖出院子,硬推上牛車。

「爹,我胳膊燙傷了......」

「少囉唆!」

他們並排坐在車頭,一路都在低聲盤算。

「如珠,這名字一聽就貴氣!」

「咱倆的親閨女,當然不會差!」

我聽得稀裡糊塗,只能抱著火辣辣的手臂,靠在乾草垛上閉眼。

到了城中,娘拍平衣角,走上石階敲響大門。

門軸響了一聲,一個管事打扮的中年人探出頭來。

「二位找誰?」

「勞煩稟告夫人,就說十年前城隍廟避雨的故人來了,問她近來可安好。」

管事神情一頓,很快轉身入府通報。

不多時,大門徹底敞開,他欠身朝裡讓路。

「夫人請二位進去。」

爹孃跟著去了前廳,另有個眉眼清秀的丫鬟領我到後園等候。

我的乖乖,這哪裡是園子,神仙住處大概也不過如此!

池中游著肥得擺不動尾巴的錦鯉,赤的、金的、墨的,密密擠在一處。

不知道這魚蒸來是什麼滋味?

涼亭的石桌上擺滿細巧點心,每一塊都捏得像花朵。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