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不回侯府,轉身做女官_第5章 姐姐

真千金不回侯府,轉身做女官發布時間:2026-10-15作者:隨便起一個吧

「姐姐,人數不對,還少了一個!」

「有個小哥哥一直髮熱,身上燙得嚇人,方才還在這裡,現在不見了!」

我心裡猛地一沉,扭頭看向巷子另一端。

那個矮子正抱著一團東西倉皇逃竄。

破襖裡垂下一隻雪白的小手,我拔腿追了上去。

「給我停下!」

矮子聽見喊聲,反而逃得更快。

可他那兩條短腿哪裡跑得過我,眼看我要追到,他竟咬牙將懷中的孩子狠命拋進河裡。

我俯身撈起灘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掄臂擲出。

石頭正中他的後腦,那人白眼一翻,直挺挺撲倒在地。

我顧不上看他,一頭扎進冰涼的河水。

摸索片刻,我抓到一截細瘦的胳膊,托住孩子奮力游回岸邊。

「喂,你醒一醒!」

我拍了拍他的臉,他毫無反應。

我慌忙捏住他的鼻子,俯身往他口中吹氣,再直起身用力按壓?口。

「你可千萬別?!」

男孩猛然嗆出一口水,眼皮顫了顫,卻仍沒有睜開。

我撥開黏在他臉上的溼發。

月光照亮一張雪白精緻的小臉,長睫掛著水珠,眉心還生著一點紅痣。

我看得倒吸涼氣,「老天爺呀,怎麼有人能長得這麼好看?」

11.

話音剛落,那雙長睫輕輕一動,男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清透得近乎沒有雜色,他剛從昏迷中醒來,只會怔怔看我。

我們誰也沒出聲,直到追來的差役打破沉默。

「你這丫頭也太能跑了,轉眼就沒影!」

杜捕頭走在最前面,一看到男孩那件滴水的破襖,神情便認真起來。

外襖已經破舊,浸水後更看不出顏色,可翻開的裡襯質地精細,暗花甚至用金線繡成,絕不是普通人家的衣物。

杜捕頭蹲到男孩面前,儘量放輕聲音,「小公子,你家大人叫什麼?府上住在哪條街?」

男孩聽見詢問,立刻縮到我身後,半張臉貼住我的背,只從肩側露出警惕的眼睛。

河水凍得他全身發顫,掌心偏偏燒得滾燙,那陣高熱分明還在折磨他。

杜捕頭耐心重複兩回,他依舊緊閉嘴巴,手指倒越收越緊,指甲陷進了我的肉裡。

我疼得齜牙,到底沒甩開他。

「先讓他緩一緩,別再問了。」

杜捕頭站起身,轉而打量我,「你才真叫人開眼。我吃了十幾年公門飯,從沒見過膽子這樣大的小姑娘。」

原來這些柺子是流竄數州的慣犯,官府追查許久,好幾回都讓他們溜了。

這回他們看中我的體格,打算先抓來調教成幫兇,沒料到我一來,整處窩點都叫官府端了。

州府因此專門嘉獎我,併發下五十兩賞銀。

我特意叮囑差役,這筆錢絕不能交給我爹孃。

杜捕頭一聽便明白,索性越過他們,將銀票貼身塞給我。

返村那日,鑼鼓聲沿路不斷。漂亮男孩認準了我,不管走到哪裡都緊跟在旁。

他身子虛,走路搖搖晃晃,一腳踩空便撲倒在土道上,膝蓋擦破一塊,滲出細細的血絲。

他摔疼了也不掉淚,只用一隻手撐住泥地,另一隻仍攥牢我的衣襬,眼圈通紅地抬臉看我。

那副樣子讓我沒了辦法,只能嘆著氣彎腰,把他抄進懷中。

「喲,看著瘦,抱起來倒不輕。」

他的臉一下紅了,索性藏進我肩頭,細瘦的手臂緊緊環上我的頸子。

12.

我方滿倉從此成了勇擒柺子的女英雄,爹孃再也不敢提把我丟掉的事情。

可家裡的日子沒有因此變好。

他們還是會把省下的每個銅板換成禮物,三天兩頭送去鎮北侯府討好沈如珠。

府衙賞我的銀票一直貼身藏著,誰也不知道。

我手裡有錢,便偷偷給自己添些好吃的。

小男孩也暫時留在了我家。

我不知道他住在哪裡,他又不肯說話,無論問什麼,都只用一雙大眼睛看我,再點頭或搖頭。

我的名字叫滿倉,他似乎比我小,我便給他取了個小名叫倉倉。

白天我帶倉倉上山採野果,他短胳膊短腿地跟在後面,實在爬不動了,就張開手臂要我抱。

我把他往背上一甩,揹著他飛快竄上山坡。

山風吹亂他的頭髮,一縷一縷糊在我臉上。

我又帶他下河摸魚。

他蹲在淺水裡,褲腿挽到膝蓋,白嫩的小腿像兩截水蘿蔔。

魚從腳邊遊過,他猛撲過去沒抓著,自己反倒一屁股坐進水裡。

他仰臉看我,嘴角向下一撇,我還當他要哭。

誰知他見我笑,自己也跟著彎起了眼睛。

那張臉一笑,我竟看得愣住。

半個月後,爹孃又去侯府獻殷勤,我正和倉倉蹲在院裡編草蚱蜢,一列馬車停在村口。

領頭的婦人穿一身紅色騎裝,身形清瘦,眉眼卻凌厲貴重。

她一眼看見倉倉,眼圈瞬間紅了。

「硯白......」

倉倉也怔了一瞬,隨即撒腿朝她跑去,撲進她懷裡,緊緊抓住她的衣襟。

「孃親。」

婦人渾身一震,久久定在原地。

13.

原來倉倉有家,也有一個很好聽的大名,叫蕭硯白。

他隨母姓,是長公主唯一的兒子。

蕭硯白從小不肯開口,多少名醫看過都說身體無礙,只是開口晚些。

不久前,長公主聽聞江南有位名醫,親自南下尋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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