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不回侯府,轉身做女官_第2章 我咽着口水
我嚥著口水,輕輕扯了扯丫鬟姐姐的衣袖。
「姐姐,這些......我能嘗一塊嗎?」
丫鬟拿袖子遮住笑意,「姑娘只管吃便是。」
聽到這話,我抓起一塊,毫不客氣地送進嘴裡。
老天爺,又松又甜,比燉爛的肘子還好吃!
我把兩邊腮幫塞得鼓鼓的,又悄悄往口袋裡藏了幾塊,
這麼好的吃食,當然要帶回去讓爹孃也嚐嚐。
丫鬟看著我,肩膀笑得直抖。
「阿芸,不許取笑客人。」身後有人輕聲制止。
我回過頭,一個比我矮小半頭的姑娘正沿著花徑走來。
她身穿鵝黃色衣裙。
皮膚像新雪,嘴唇紅潤,圓圓的眼睛黑亮得驚人。
我撓了撓後腦,越看越覺得這張臉熟悉。
莫不是我夢裡見過的小仙女?
丫鬟忙垂下頭,「小姐,是奴婢失禮。」
那姑娘走到近前,和氣地說:「別放在心上,是我沒把下人管好。」
「我叫沈如珠,你叫什麼名字?」
我滿嘴糕點,說話含混:「我、我叫方滿倉,你可真漂亮,跟年畫上的仙女一樣。」
沈如珠牽住我的手,她的掌心又軟又涼。
「我帶你去找爹孃,他們這會兒該著急了。」
3.
沒等我答應,她便拉著我穿過迴廊。
還未走進前廳,屋裡的爭吵聲已經撞了出來。
「如珠是我生的女兒,你必須把她還給我!」
「空口白牙便來認親,你憑什麼認定她是你的?」
「十年前我們同時在城隍廟產女,我已經找到當日的產婆,她親口承認慌亂中抱錯了襁褓!如珠的模樣又和我像一個模子刻的,難道還不算證據?」
「我不管她是誰生的!她在我膝下長了十年,我疼她愛她,她便只能是我的女兒!」
我怔在門檻外,沈如珠卻鬆開我,快步走進了屋。
「孃親。」
侯夫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把她抱到懷裡,哭得喘不過氣。
「如珠別怕,娘絕不許任何人把你帶走!」
爹孃也撲上前去,伸手要從侯夫人懷裡搶人。
三個人扯成一團,彷彿沈如珠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貝。
我站在旁邊,無人理會,像個闖錯地方的傻子。
娘終於瞧見我,抓住我便往侯夫人身前推。
「你看清楚了!她才是你親生的女兒!」
侯夫人像被汙水濺到,抬手狠狠一揮。
她的巴掌正正好好的打在我臉上。
我毫無防備,仰面跌出去,燙傷的胳膊又磕上桌角。
剛結起的燎泡當場破開,血珠順著手臂往下淌。
侯夫人眼中掠過一瞬慌亂,很快又被嫌惡蓋住。
「黑成這樣,個頭又粗壯,還長著一張兇相,她怎麼會是我的女兒?就是?,我也不會交出如珠!」
「把這個醜東西帶走,馬上從我府裡滾出去!」
原來我當真不是爹孃生的,難怪我們一家三口怎麼看都不像。
我呆望著侯夫人。她五官精緻,同娘是截然不同的美人。
可我的眉眼,照樣找不出半分像她的地方。
「放肆!像什麼樣子!」
門口猛地傳來一聲怒喝,一名高大男人跨進前廳。
他身穿深色窄袖勁裝,肩背寬闊,面容冷硬。
黝黑的臉上橫著兩道濃眉,細長雙目不怒也帶著威勢。
來人正是鎮北侯。
他大步上前,連眼風都沒分給仍在爭搶的三個人。
男人徑直來到我身邊,伸手把我從地上扶起。
「孩子傷成這樣都沒人看見?你們的眼睛全是擺設?」
4.
侯爺叫人取來傷藥紗布,親自蹲在我面前,替我處理手臂。
他十指粗大,指腹盡是老繭,落在傷口旁時卻輕得出奇。
我偷偷端詳他,恰好對上那雙同我一般狹長的眼睛。
原來,我真是侯府的孩子。
?腔裡慢慢冒出一股陌生的酸熱,我說不清那是什麼滋味。
旁邊的沈如珠忽然?吟一聲,捂住?口,軟綿綿地倒下去。
「如珠!我的心肝!」
侯夫人尖叫起來,侯爺立刻丟下手中的紗布,一個箭步接住沈如珠。
「明知道如珠見不得血,你們為何還讓她瞧見?都是你,是你把她嚇病了!」
侯夫人指著我,一邊流淚一邊斥罵。
侯爺抱穩沈如珠,眉眼間只剩焦灼與心疼。
他反覆撫著她蒼白的面頰,「如珠別怕,爹在這裡,爹守著你。」
我低頭看看自己包紮到一半、仍在滲血的胳膊。
再抬眼時,所有人都圍住了沈如珠,像群星拱著月亮。
我?口發澀發脹,像咬了口沒熟的青果子,連舌根都麻了。
到最後,爹孃還是沒能從侯府搶回沈如珠。
他們收下侯爺給的一隻沉甸甸的錢袋。
又把我這個不討喜的「醜東西」帶了出來。
回村的牛車上,兩人埋頭數銀子,剛笑兩聲,又對著彼此嘆氣。
我把藏在衣袋裡的點心一股腦塞進自己嘴裡,
一塊渣也不給他們剩,饞?他們算了!
傍晚的風涼涼擦過傷口,竟像有人輕輕給我吹氣。
彷彿在耳邊哄我:「吹吹毛,疼痛跑。」
我自己把自己逗笑,很快又有了精神。
仔細一想,胳膊好像當真不那麼疼了。
5.
回到家,爹把銀子塞進櫃底上鎖,難得沒催我去灶上做飯。
當然不是因為他心疼我的傷。
夜裡,他同娘關門商量了大半宿,我貼著門縫聽了幾句。
「那位侯夫人難纏得很,硬把人搶回來肯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