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退婚後,成了大楚第一女尚書_第1章 寄居舅父家十年

表姐退婚後,成了大楚第一女尚書發布時間:2026-10-13作者:罐裝小夏

寄居舅父家十年,表姐總把我當成半個丫鬟。

我穿她嫌棄的衣裳,戴她看不上的釵子。

就連給未婚夫陸懷瑾送信,她也支使我跑腿。

初冬風冷,我身上的衣裳看著很薄。

陸懷瑾滿臉不忍:「知微,你再熬一熬。」

「等你姐姐生下嫡子,我就接你進門。」

「以後她有的,也不會少了你。」

我嚇得奪回信,一口氣往後退了三步。

離我遠點!

什麼爛男人,竟想毀了我的安穩日子?

1.

搶回表姐那封信,我片刻不敢停,鑽進馬車便趕回府裡。

車一停,我徑直跑進舅母院中,往她面前一跪,把今日發生過的事情原原本本講清楚。

「舅母,侄女不敢有半句假話。我若主動招惹過陸世子,便叫我再吃不到攬月?的醬肘子,也穿不上織雲坊的新衣。」

舅母盯了我一會兒,神情不變。

「他將來是侯府的主人。」

「後宅裡不可能永遠只有正妻,也會有妾室。」

「與其叫來歷不明的人與你姐姐爭,不如留一個知根知底的。」

「你說是不是?」

她端起茶,慢條斯理地問:「給他做妾,再替你姐姐守著後宅,你還覺得吃虧?」

我掌心冒汗。

舅母這些年待我不算親熱,我沒事從不敢來她眼前晃,可這回不能退。

我來賀家時年紀尚小,最先學會的便是看舅母臉色。

她高興時也只是眉眼稍緩,不高興時更不會高聲責罵,越平靜越叫我害怕。

可她定下的月錢從未少過,先生、醫藥和四季衣裳也樣樣齊全。

她不肯把溫情掛在嘴邊,卻確實把我從一團亂麻的舊生活裡接了出來。

正因如此,我更不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讓她把姐姐嫁給一個會撒謊的人。

「我母親早逝,生父也不疼我。」

「若非舅父舅母接我回來,我未必能活到今天。」

「侄女的親事,本該聽兩位長輩安排。」

我嚥了嚥唾沫,硬著頭皮抬起臉。

「可我不肯給陸懷瑾做妾。」

「而且姐姐也不能嫁他!」

2.

茶盞磕在桌上的聲音一響,我肩膀跟著抖了一下。

「陸世子他......品行有問題。」

「男子納妾並不少見,可我與姐姐是姐妹,他不該打我的主意。」

「姐姐還沒進門,他就先惦記她身邊的人。」

「他還許我以後能同姐姐的吃穿用度一樣。」

「真讓妾室同正妻平起平坐,是縱妾欺妻。」

「若這些話是用來哄我的甜言蜜語,那他就是個滿口假話的小人。」

「所......所以,無論哪一種,都不能把姐姐的一生交給他。」

舅母按住額角,沒有立刻作答。

侯府是麗妃孃家,五皇子正得聖寵;

賀家與陸家來往多年,忽然翻臉,絕非一句退親便能了結。

兩家長輩從未正式交換婚書,卻早把彼此當作未來親家。

逢年過節,侯府的禮會送到姐姐院裡,陸懷瑾在外也總以護著姐姐的人自居。

若賀家這時抽身,外人不會先問世子做錯了什麼,只會猜舅父是否在朝局裡另有選擇。

舅母既要護住女兒,也得替全家承擔翻臉後的風浪,難怪她遲遲沒有開口。

她還在思量,身後先落下一句冷話。

「出了這種事,你為何不先告訴我?」

我僵著脖子回頭,賀清言站在我身後。

她走到近前托起我的下巴。

「站起來。」

「看著我說。」

我哪裡敢說自己怕她被情愛矇住眼,反倒認定是我勾引未婚夫?

兩個月前,周家嫡女就是信了丈夫的謊話,把被姐夫強抱的庶妹逼得暴斃。

那位周小姐平日瞧著也聰明得很,臨到自己身上照樣糊塗。

那樁事在京裡傳了很久。

周家庶女臨?前一直喊冤,說自己只是去園中折花,姐夫藉著酒意撲上來,她連推帶打也掙不開。

嫡姐趕到時只看見兩人抱在一處,丈夫當即反咬,說小姨子早有勾引之心。

旁人越勸,嫡姐越覺得大家都在替妹妹遮掩,最後竟把親妹妹逼上絕路。

男人只用了幾句話,便讓兩個自小一起長大的姑娘反目。

萬一姐姐也信了他的說辭......

我一想起這件事,便覺得後頸發涼。

姐姐瞇起眼。

「在你心裡,我也會不辨是非?」

「如今只有你的一套說辭。那萬一是你看中侯府門第,故意攀他呢?」

3.

看吧,果然問到這裡了。

我趕忙把這些年陪兩人見面的情形翻出來。

賞荷時他們坐船,我在後頭划槳;

談詩時他們望月,我在旁邊啃餅;

騎馬時我牽韁,逛街時我提東西。

我一直謹守分寸,半點不肯越界。

陸懷瑾曾勸我:「沈妹妹歇會兒吧,劃這麼久也累。」

我當場回答:「我平日動得少,今日正好練練力氣。」

他又遞糕點:「你既喜歡,就再吃兩塊。」

姐姐一個眼風掃來,我只好放下手裡那塊。

「不用,我脾胃弱,多吃了夜裡難受。」

陸懷瑾因此認定姐姐苛待我。

他不知道,我在府裡貪吃又懶得動,去年足足胖了一圈。

糯米吃多了不消化,夜裡疼起來還要請大夫,姐姐才每天逼我走路的。

那件看著單薄的衣裳,裡面其實夾著鵝絨,又輕又暖,只因她嫌有一點味道,才隨手賞給我。

外頭的貴女笑我是姐姐的半個丫鬟,她們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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