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退婚後,成了大楚第一女尚書_第8章 太子被我誇得笑意更深
太子被我誇得笑意更深。
「孤賞識的是你姐姐。」
「你想求什麼獎賞?」
黃金、宅院和良田......在我腦中轉了一圈,最後還是比不過姐姐可靠。
「臣女想一輩子跟著姐姐。」
「只要跟著她,別的都會有。」
太子饒有興致地問:「你不替自己求一樁好婚事?」
我差點把嫌棄寫到臉上,只能堆起笑。
「姻緣勉強不得。」
「這點小事不敢勞動殿下。」
太子走後,姐姐同慕名而來的文人談詩論文,直到夜深才離開。
周掌櫃不但免了飯錢,還特意給我留了醬肘子。
來請教的人從漕運問到邊防,也有人拿自己的詩稿請姐姐指點。
姐姐不因方才受辱遷怒,對真心求教者一一回答;
遇上只想套近乎的人,也三兩句便婉拒。
我在旁邊替她收卷、記名,忙得連肘子都只吃了半盤......
......
等最後一撥客人散去,月光已經越過?簷,姐姐嗓子發啞,卻比任何時候都精神。
我們走出攬月?時,陸懷瑾忽然從暗處衝來,滿身酒氣。
「清言,你為何一直瞞著我?」
「為何不告訴我你就是清言客?」
「若我早知道,我不會......」
姐姐冷聲追問:「不會怎樣?」
「不會覬覦知微?」
「不會再起別的念頭?」
她直視陸懷瑾。
「你若早知我的身份,究竟會欣賞我的才學,還是把我藏進內宅,當成只屬於你的東西?」
18.
陸懷瑾張口結舌,自然二字才說出一半......姐姐直接打斷他。
「我不信你。」
「你曾許過我很多話。」
「說這一生只愛我。」
「說會與我白頭到老......」
「還說尊重我、保護我,永遠守在我身邊。」
「你一樣都沒有做到......」
「知微拒絕你,你便想把她嫁進火坑。
」
陸懷瑾痛苦辯解:「那些婚配是我母親挑的。」
姐姐厲聲斥責:「盲從父母同樣是錯。」
「若父母叫你刀害無辜,你也照做?」
「你母親的安排,不過正合你心意。」
「若肯承認自己狹隘陰險,我反而還能高看你一眼。」
姐姐登上車,我催車伕快走。
陸懷瑾抓住車轅不放。
「可你從前不是也想嫁我嗎?」
姐姐從書箱取出那封一直未拆的信。
「不是。」
「我叫知微送信,正是想告訴你,我不願成婚,也不願嫁你。」
「來到這世上以後,我原本想順其自然,尋個良人安穩一生。」
「幸好身邊的人是你。」
「是你叫我徹底放下這個念頭。」
她把信塞回陸懷瑾手裡。
輕薄的紙卻像壓彎了他的腰,他抱著膝蓋在街邊痛哭,車輪很快把他拋進夜色。
那封信從頭到尾都沒有被拆開。
陸懷瑾若沒有先對我起意,收到信時便會知道姐姐本就要拒絕婚事;
他後來認定姐姐因愛生恨、冒名挽回的猜測,也會當場失去根基。
如今真相擺在掌中,他終於不能再把失去姐姐怪到任何人身上。
不是我毀了婚約,也不是姐姐故意試他,是他在最普通的一次選擇裡暴露了自己。
我回頭看得津津有味。姐姐提醒我:「別覺得他可憐。」
「你聽過釣魚人的故事嗎?」
我一臉茫然:「什麼故事?」
「有人釣到一條大魚,已經拖上岸,卻又叫魚逃了。」
「從此那條魚在他記憶裡越長越大。」
「直到臨?,他還告訴子孫,自己曾釣到過百斤大魚。」
我立刻懂了。
姐姐是陸懷瑾失手放跑的魚,他後來又發現這條魚舉世難尋,當然越想越悔。
「我不是可憐他。」
「我是想多看一會兒,讓自己痛快。」
「他方才哭得越慘,我心裡越舒坦。」
姐姐無語地斜我一眼。回程路上,我還在笑酒?裡那些人猜先生年近四十,姐姐卻忽然道:「按兩輩子算,我的確快四十了。」
我沒聽明白。
她抬頭望向遠星,隔了片刻才說:「我曾在一場夢裡活過二十多年......」
「也可能,眼下這一世才是夢。」
19.
我腦袋一歪就睡著了,第二日醒來,清言客是女子的訊息已經傳遍京城。
有人驚歎,也有人罵女子拋頭露面。
我憂心得只吃了八個小籠包。
「姐姐,陛下真會讓女子入朝?」
姐姐答得篤定:「會。」
「你為何如此肯定?」
「攬月?真正的主人是陛下。」
「太子昨日出現,也是奉命招攬清言客。」
「陛下先前不知道我是女子,但既有求才之心,就會給我機會。」
「退一步說,就算不能立刻授官,也不會把昨日的文章當作沒看見。」
「機會既然已經到了眼前,我總要試過才知道。」
果然,舅父下朝便帶回聖旨。
朝中老臣爭吵半日,陛下最後準姐姐以太子侍讀身份進入詹事府,暫且觀其才幹。
反對的人說女子入朝有違祖制,也有人擔心以後世家女子都來爭官。
贊成的人則把《漕河議》送到御案前,問滿朝男子誰能立刻拿出更好的辦法。
陛下沒有一步便破盡舊例,而是給了侍讀身份,讓姐姐以實際能力回答爭議。
這個位置品級不高,卻能接觸政務,也能讓所有人看見她究竟只會寫文章,還是當真能夠辦事。
姐姐進東宮,我自然跟去。
太子看我穿書童衣裳,故意打趣。
「孤的東宮可沒有沈姑娘的官位。」
我笑得格外殷勤。
「臣女來向殿下學本領。」
「您學富五車又英明神武,我在旁邊沾一點光,也夠受用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