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退婚後,成了大楚第一女尚書_第9章 蕭景明聽得很高興
」
蕭景明聽得很高興,當場準我的花銷同姐姐一樣從東宮支取。
姐姐則在質疑中一步步站穩。
藩國使臣來朝,她寫的祝辭讓對方起身行禮,讚歎天朝有人;
朝臣提議增加商稅,她從百姓生計寫到邊軍糧餉,逐條駁回;
工部擔憂新橋承重,她畫出拱中套拱的圖樣;
戶部賬目混亂,她製出橫列收支、豎列年月的表格,數名貪官因此現形。
每一次,她都不是隻把答案寫在紙上。
使臣宴前,她先查清對方最看重的典故與禮制;
商稅爭論時,她親自問過沿街商販一月能剩多少銀錢;
工部試橋,她在匠人面前一次次改圖,直到木模承重無誤;
清理戶部賬冊,她更是同書吏熬了數個通宵,把每筆虧空追到經手之人。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官員,最後只能承認她的本事不是偶然靈光。
越來越多的官員心服口服地稱她一聲先生。
姐姐始終不驕不躁,我卻在東宮越吃越圓。
她第一次進入戶部時,仍有人故意把最亂的舊賬推給她,等著看她出錯。
姐姐沒有同他們爭口舌,先問清每種賬冊的來路,再把缺頁、重複和塗改分別列出。
三日後,她從一筆不起眼的倉耗裡找出前後矛盾,順藤摸瓜查到負責官員。
那之後,再沒人敢把她當作只會寫漂亮文章的侍讀。
......
她升官越快,受到的審視也越多。
衣著稍鮮豔,便有人說她輕浮;
衣著素淨,又有人說她故作清高......
姐姐索性只按場合行事,把精力留給真正會影響百姓的公文。
太子也從未因欣賞她便降低要求,奏議有漏洞照樣退回,辦得好則在朝堂上把功勞講明。
有一日太子忽然打量我,問姐姐:「知微是不是胖了?」
20.
姐姐毫不留情地點頭。
「的確胖了些,我近來已經拘著她,不准她多吃。」
太子提議:「不如孤再給你兩個丫鬟使喚。」
我緊張地絞住手指,生怕他嫌我辦事不力。
姐姐卻笑了。
「不必。」
「知微能給我的,別人給不了。」
太子問:「什麼東西?」
「情緒價值。」
他顯然聽不懂。姐姐解釋:「她會說許多好聽的話,叫我心情舒暢,也能緩解公務壓力。」
「殿下難道不這樣認為?」
蕭景明望我一眼,笑著承認:「倒也是。」
「一天聽不見她吹捧,孤反倒不習慣。」
四年間,姐姐先獲准以女子身份入朝,從戶部六品官升到四品。
她二十二歲時,陸懷瑾與許氏的婚姻卻已經一地雞毛。
許家本想退婚,奈何兩家都綁在五皇子的船上,只能照常成婚。
陸懷瑾日日拿姐姐的長處同妻子比較,夫妻貌合神離,也一直沒有孩子。
許氏原本並無過錯,只是被兩家利益推著嫁給一個心裡裝著舊人的男子。
陸懷瑾越聽見姐姐受賞,回府後的臉色便越難看;
他要求妻子懂文章、明政務,又嫌她性情不夠灑脫,彷彿把別人磨成姐姐的樣子,便能補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許氏漸漸不再同他爭辯,兩人在人前維持體面,回到府裡卻各過各的日子。
太子聲望日盛,麗妃終於在陛下病重時圖謀逼宮。
此事本來隱秘,陸懷瑾卻急著跑來暗示姐姐,說自己很快便能與她長相廝守。
姐姐察覺不對,當即向太子示警。
蕭景明早作準備,麗妃的陰謀敗露,牽涉官員盡數獲罪,侯府也因參與其中被抄。
姐姐立下大功,破格升為戶部侍郎。
陸懷瑾來報信時,自以為新君一換,他便能借從龍之功擺脫眼下婚姻,再去找姐姐。
他沒有明說謀逆,只反覆暗示局勢將變、舊約可以重提。
姐姐從他迫不及待的神色裡察覺危險,當晚便把每句話寫下交給太子。
禁軍提前守住宮門,五皇子的人馬剛有動作便被截住,麗妃多年經營的黨羽也隨之暴露。
其後兩年,舊帝病逝,太子登基。
姐姐最終成為大楚最年輕、也是唯一一位女戶部尚書。
她上任第一日,沒有大擺宴席,只把戶部所有積壓事務按輕重排開。
最先處理的是冬糧與賑銀,因為那關係到許多人能否熬過寒冬;
其次才是官員考核和舊賬追查。
曾經反對女子入朝的老臣也不得不承認,她坐到這個位置不是靠太子偏愛,而是一件件差事做出來的。
舅父把她的任命文書看了許久,最後只說了一聲好。
舅母轉身叫人開庫房,說清言這些年穿官服磨壞的衣裳太多,該重新裁幾身。
我抱著姐姐歡呼,她卻先問我是不是又趁慶賀多吃了兩盤點心。
......
無論外頭如何稱她尚書、先生,她回到家裡仍會盯著我少吃糯食。
而我年滿二十,成了京中人口中的老姑娘。
姐姐卻說女子無論二十、三十還是五十,只要能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便是最好的年華。
新帝登基後,皇后舊疾越來越重。
她從前做太子妃時身體便弱,做了皇后又事事親力親為,湯藥始終沒能救回她。
彌留之際,她召我和姐姐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