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老人被詐騙，我給莊家擺了一桌鴻門宴_第十八章 真相一層層揭開

第十八章

真相一層層揭開，申萬利眼看美夢成空、罪責難逃，狗急跳牆，索性撕破臉，把最後一盆汙水，往受害者頭上潑。

「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

他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衝外圈嚷。

「牌是你們自己要打的，錢是你們自己要押的，APP下載在你們自己手機上，誰拿刀架著你們了？」

「說到底，還不是你們自己貪心，想不勞而獲、想靠打牌發財？贏了就笑，輸了就鬧，天底下的便宜，總不能都讓你們佔了！」

「一群成年人，為自己的貪心買單，天經地義，憑什麼賴我們！」

這幾句話，像刀子，扎進老人們心裡最疼、最怕的地方。

不少才醒悟過來的老人，被說得臉上一灰，下意識就低下了頭。

他們這些天，最過不去的，就是心裡那道坎，覺得是自己糊塗、自己貪心，沒臉跟兒女交代，沒臉見人。

我站在中間，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我沒有立刻反駁，而是轉過身，面向著外圈，放緩了聲音。

「老夥計們，都把頭抬起來。」

「他這話，嚇不住人，也賴不到你們身上。今天，咱們就把這『貪心』兩個字，當面掰扯清楚。」

我看向宮大爺，衝他點頭。

宮大爺哆嗦著，在兒子攙扶下，慢慢站了起來。

「我......我說兩句。」

老頭子看著申萬利，渾濁的眼睛裡，蓄起了淚，也蓄起了氣。

「我宮守業，活了七十多，機床廠幹了一輩子，憑手藝吃飯，沒佔過誰一分錢便宜，沒貪過誰一針一線。」

「我退休了，就想找個熱鬧，是你們的人，天天上門，叔叔長叔叔短，說這遊戲好玩、還能掙個菜錢。」

「我剛進去，你們讓我把把贏，我贏了是高興，可我高興的，是那點被人陪著、被人捧著的熱鬧，不是想發什麼財！」

「我那八萬六，是我跟老伴一分一分攢的養老錢，我要有那貪心，早去做大買賣了，用得著七十歲上，蹲在手機跟前，做那發財的夢？」

他越說越激動，老淚縱橫。

「是你們，一步一步，哄著我，騙著我，把繩子套上來的！」

宮大爺話音落下，劉嬸也站了起來，老陳站了起來，一個個被騙的老人，在晚輩攙扶下，陸續起身。

他們沒有罵人，也沒有動手，就那麼輪流著，把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講給滿堂的人聽。

講代理怎麼上門套近乎，講剛玩時怎麼天天贏，講上頭後怎麼一把把輸，講輸了怎麼被誘導著借債，講這些天怎麼不敢跟家裡說、整宿整宿睡不著。

沒有一句添油加醋，可正是這些再平實不過的話，把申萬利潑來的「貪心」二字，洗得乾乾淨淨。

一圈講完，滿屋子再沒一點聲響。

那三個人，被圍在當中，被幾十道目光，死死釘在原地。

那些目光裡有淚，有痛，有憤怒，唯獨沒有了，先前的羞愧和退縮。

他們站在人堆裡，就像被剝光了衣裳，無所遁形，社死當場。

申萬利低著頭，恨不能鑽進桌子底；鄺三的眼鏡歪在一邊，水老根臉上那點笑，比哭還難看。

幾十道目光沒動手，卻比耳光還響，一下下，扇在三人臉上。

老陶把本子一合，站起身，聲音洪亮。

「諸位的話，我陶守正一句不落，都聽在耳朵裡。」

「誰騙誰，誰坑誰，今天這屋裡，人心就是一杆秤，亮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