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老人被詐騙，我給莊家擺了一桌鴻門宴_第十一章 申萬利站在旁邊

第十一章

申萬利站在旁邊，騎虎難下，只能衝鄺三使眼色，壓低聲音。

「打！按他說的打！咱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怕什麼！」

鄺三咬咬牙，掏出自己的手機，又架起投影，深吸一口氣，當眾操作起來。

他沒敢挑，隨手點進一個正在進行的普通牌局，大螢幕上，立刻出現一張牌桌，四個頭像，牌局正酣。

「宿......宿大爺，您看，這就是系統隨機匹配的真實牌局，這幾位玩家，都是線上的真人。」

他嘴上說著，聲音卻有點發虛。

我沒應聲，眼睛盯著大螢幕，手裡那隻秒錶，已經掐了起來。

「打。」

鄺三硬著頭皮，替其中一個位置出牌，一局打完，很快又開一局。

我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目光像兩根釘子，釘在螢幕上每一個出牌的瞬間。

第一局，我沒說話。

第二局，打到一半，我忽然抬手。

「停。」

鄺三的手指，頓在螢幕上。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那塊大螢幕上。

我看著鄺三，慢悠悠地，把秒錶舉到他眼前。

「鄺工，我問你，你左上角這位『玩家』，上一局，從輪到他，到他出牌，用了多久？」

鄺三嚥了口唾沫，看向螢幕，沒答上來。

我替他答了。

「三秒。」

「這一局，輪到他，你猜怎麼著？」我按停秒錶，錶盤上的指標，穩穩停著，「又是三秒。」

「一分不多，一秒不少。」

我轉向全場，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送進每個人耳朵裡。

「我再給你們念幾個數。」

「對面這位，兩局出牌，都是四秒；下家這位，都是兩秒。輪到他們，跟定了鬧鐘似的，到點就出，比我這走了二十年的秒錶，還準。」

大螢幕上，那幾個頭像還亮著，出牌的動作，整齊得，邪門。

外圈不知是誰，先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夥計們，你們自己琢磨琢磨，」我把秒錶收回來揣進兜裡，「咱們真人打牌，趕上一把好牌，你得多看兩眼；摸到一把爛牌，你得嘆口氣；邊上有人說話，你還得分心。」

「哪有人，兩局牌，次次都在同一個數上出牌的？」

「這哪是手穩，」我一字一句，「這是壓根，沒長腦子。」

「沒長腦子還能陪你打牌、還能天天線上的，你們說，那是個什麼東西？」

我又讓鄺三把那幾局的出牌間隔，一行行調出來，投在大屏上。

三秒，三秒，四秒，四秒，兩秒，兩秒，一溜數字排開，像用尺子比著刻出來的。

「諸位看這一溜數，」我指著那溜數字，「咱們活人，誰打牌是這個樣子？只有沒氣的東西，才會紋絲不動。」

宮大爺坐在外圈，聽到這兒，騰地站了起來，滿臉通紅。

「機器人！那是機器人！我就說，我那一桌，怎麼一個個，都不吭聲！」

像被點著了一樣，老人們反應過來，嗡嗡的議論聲，一下子起來了。

鄺三站在投影旁，手還舉著手機，臉白了又白。

他本想當眾露個臉，證明自家平臺的「公平」，沒想到，第一盤，就把機器人的馬腳，露了個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