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老人被詐騙，我給莊家擺了一桌鴻門宴_第十三章 胡說八道

第十三章

「胡說八道！」

一聲厲喝，申萬利終於繃不住了，騰地往前搶了兩步，指著我，臉都變了形。

「姓宿的，你少在這兒妖言惑眾！」

「不就是出牌快了點嗎，這就成機器人了？現在的年輕人，手快的多了去了！輸贏乃兵家常事，賭輸了就來賴平臺，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色厲內荏地嚷嚷著，一邊嚷，一邊卻伸手，想去把那投影關了。

我早料到他有這一手，身子一側，不鹹不淡地擋了一下，也沒碰他。

「萬利，別急著關啊。」

「這機器是你帶來的，局是你要辦的，人，是你請來作證的。怎麼，才看了兩盤，你自己倒先不敢看了？」

申萬利的手，僵在半空。

外圈，宮濤扶著父親站了起來，年輕人大聲開口。

「申總是吧？我爸的八萬六養老錢，是你們平臺一分一分榨走的，催債電話都打到我單位了！今天你要不把話說清楚，我們還就不走了！」

「對！說清楚！」

「我媽的手術錢啊......」老陳的聲音帶著哭腔。

一時間，積壓了許久的怨氣，像開了閘的水，老人們你一言我一語，滿堂都是。

申萬利被圍在當中，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到底是見過點場面的，強自鎮定，把手一擺。

「都別吵！生意上的事，願賭服輸，平臺是正經註冊的，有牌照，有認證！」

「你們要是覺得被騙了，走正規渠道去，別在這兒聚眾鬧事！」

他又端起那套「程式」「牌照」的說辭，想把場面唬住，想把水攪渾。

我聽著，卻笑了。

他打錯了算盤，今天這屋裡，沒人吃他這一套。

我慢慢坐回主位，重新拿起那隻秒錶，在指間轉著，抬眼看他，語氣反倒平和下來。

「萬利，你說得對，是有正規渠道，也有牌照認證。」

「可我問你，你那牌照，管得著你這隻掐著點出牌的『手』嗎？」

「那認證呢，認得出你屏幕後頭坐的，是個大活人，還是個沒心的玩意兒嗎？」

「這些光鮮東西，這會兒，一件也替你擋不住。」

申萬利嘴唇動了動，想反駁，目光掃到外圈那一張張臉，又把話嚥了回去，端著的胳膊，慢慢放下來。

我頓了頓，目光從他臉上，移到鄺三，又移到水老根。

他們三個，站在一處，卻誰也不敢看誰。

我心裡清楚，牛皮到這一步，已經破了。

一個人撒謊能硬扛，三個人站一塊兒，各懷各的鬼胎，就扛不住了。

我故意留出工夫，讓他們三個，你看我，我看你。

這一看，眼神就亂了，先前那點同進同退的默契，在幾十雙眼睛底下，裂出了縫。

我要的，就是讓他們先在心裡，各自打起各自的小算盤。

我不急，把秒錶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像個看戲的看客，慢悠悠地，把話遞了過去。

「其實，這平臺到底怎麼回事，公平不公平，在座的，誰說了都不算。」

「最清楚的，不就是你們三位嗎？」

「來，別愣著了，給大夥兒，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