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老人被詐騙，我給莊家擺了一桌鴻門宴_第十七章 撕扯了好一陣

第十七章

撕扯了好一陣，三個人都累了，喘著粗氣，衣冠不整，狼狽地站在那攤酒漬裡，誰也不服誰，卻誰也不敢再先開口。

滿屋子，就只剩下他們粗重的喘氣聲。

我站起身，繞過那攤淌了一地的香檳，走到圓桌正中。

我沒看那一地狼藉，只看著他們三個，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鬧夠了？」

「那我來告訴你們，今天，你們為什麼會站在這兒。」

我從腳邊的舊布兜裡，慢慢拿出那張他們奉若珍寶的「豪客名單」，當著三個人的面，抖了抖。

「萬利，鄺三，水老根，你們三個，這二十天，做的是一場什麼美夢，我清楚。」

「你們以為，是你們說動了我這個貪財的老糊塗，以為抱上了我這棵搖錢樹，能透過我，搭上一群一擲千金的大老闆，簽下一筆天大的單子，往後財源滾滾。」

「為了這場夢，你們訂酒店、開香檳、備合同，把壓箱底的本事，都帶到了這張桌上。」

我把那張紙，放在桌上，用手指點了點。

「可我要告訴你們。」

「這上頭的王老闆、李總，一個一個，全是我隨口編的。」

「什麼城南的礦、城北的建材，什麼一擲千金的豪客，從頭到尾，壓根就不存在。」

三個人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張紙，又看看我。

申萬利嘴唇哆嗦著。

「不......不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我看著他，「你們怎麼哄的老人，我心裡清楚。我這一桌，就是把你們那套，原樣還回去。」

「酒是我請的，局從你們動了坑人那個念頭起，就由不得你們了。」

我把那張名單，慢慢撕成兩半，丟在那攤酒漬裡。

「合同，你們今天籤不成了。」

「錢，你們這一趟，一分也帶不走。」

「你們盼了二十天的大單，就是我拴在鉤上的一條蟲，如今蟲沒了，鉤還在。」

申萬利死死盯著那張被我撕成兩半的名單，像是還想從上頭，找出半個真名字。

鄺三腿一軟，扶住了桌沿，水老根更是面如土色，嘴唇直哆嗦。

申萬利卻還不死心，彎腰把那兩半張紙撿起來，拼在一處，手指在上頭一個個名字上划過去，劃到最後，手停住了——半個真名字，也找不出來。

他們這二十天，為這沒影的大單，吵過多少回、分過多少贓、做過多少一夜暴富的美夢，此刻，全成了扎向自己的刀子。

「你們到現在，還沒想明白一件事。」

我看著他們，說道。

「你們那桌豪客，跟你們餵給老人的甜頭，沒兩樣，都是鉤上的餌。」

「誰釣誰，到這會兒，你們該看明白了。」

三個人怔怔地站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個乾淨。

他們這才如夢初醒。

眼前這個被他們當成貪利老糊塗的門衛，從答應「出山」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把他們，算計進了這張網裡。

他們不是來籤大單的。

他們是被請來，現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