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嫁滿堂紅,曜落溫燈晚_第七章 新來的獄卒陰陽怪氣地冷笑

錯嫁滿堂紅,曜落溫燈晚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遲白

第七章

新來的獄卒陰陽怪氣地冷笑,“上頭有令,通敵叛國的重犯,可沒資格享福。”

高熱在飢寒交迫中再度捲土重來。

後來的事,我就記不太清了。

他們用各種法子折騰我,餓我,凍我,不給水喝。

我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

只知道有人打開了牢門,粗暴地將我從地上拖起。

我費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皮。

昏暗搖曳的火把光芒下,我模糊地看見了一個男人。

他坐在雕花的沉香木輪椅上,腿上蓋著厚重的錦毯。

那張臉生得與謝曜有七八分相似,輪廓卻更加深邃凌厲。

……

謝曜拿著大理寺剛剛核驗完畢的卷宗。

幾封所謂通敵密信的筆跡、封蠟全部查出了破綻。

是陸灼華舊日麾下兩名懷恨被裁的副將私自偽造栽贓,人已經捉拿歸案,證據鏈完整,溫盞的嫌疑徹徹底底洗得一乾二淨。

心口那塊懸了多日的石頭終於落地,可心底那點莫名的惶惑卻半點沒有消散。

他腦海裡反覆晃過溫盞那日病中蒼白平靜的臉,還有她那句輕飄飄的“好,我答應”。

從前那個會摔會鬧,一巴掌敢扇在他臉上的女子。

那日太過順從,順從得讓他不安。

“備車。”

謝曜將卷宗扔給一旁屬官,聲音急促。

“把最寬大的那輛暖帷馬車調出來,炭火多燒些,車廂烘得溫熱,再取一件狐絨大披風,還有采荷,一併帶上。”

他清清楚楚記得,溫盞畏寒,一受冷便容易高熱不退,大牢陰寒刺骨,萬萬不能再受凍。

侍衛不敢耽擱,片刻便一切齊備。

謝曜翻身上馬,催促車伕快些趕往大理寺監牢。

牢中潮溼腐臭的氣味撲面而來,謝曜大步穿過狹長甬道,直奔關押溫盞的牢房。

可牢門大開,裡面空空蕩蕩。

地上只剩下被冰水浸透的乾草,一灘尚未乾透的水漬。

謝曜心頭猛地一沉,伸手扣住牢頭的衣襟:“人呢?關押在此的溫氏去哪了!”

牢頭嚇得渾身發抖,磕磕絆絆回話:“世、世子,半個時辰之前,有人持侯府信物過來,把人提走了,屬下不敢攔……”

“持侯府信物?”謝曜眉骨狠狠跳了跳,“是誰的人?老夫人?還是灼華?”

他一時間想不通,究竟是誰會搶先一步把溫盞從大牢帶走。

溫盞洗清冤屈的訊息還未傳開,貿然將人劫出監牢,於理不合。

正待繼續追問,宮外疾馳而來一名侍衛。

“世子!不好了!世子妃在府中演武訓練場出事了!重傷倒地,血流不止,太醫已經火速趕過去了!”

謝曜渾身一震。

陸灼華身上本就帶著北境舊傷,訓練場皆是兵器器械,怎麼會驟然出事。

一邊是下落不明的溫盞,一邊是重傷垂危的心上人,兩股力道拉扯著他的心神。

他指節攥得泛白,咬牙吩咐身側親信:

“你帶一隊人,全力追查溫盞下落,但凡見過提走她之人,全部仔細盤問,一有訊息立刻飛報給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交代完畢,他不敢多做停留,翻身上馬。

演武場滿地狼藉,斷裂的長槍散落一地,青石地面浸染大片刺目的暗紅。

陸灼華渾身是血倒在地上,肩頭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舊傷被再度撕裂,氣息微弱,幾名太醫圍著她,忙而不亂地施針止血。

謝曜大步衝過去,看見陸灼華慘白如紙的面容,心口驟然收緊。

“怎麼回事?訓練場守衛呢,怎會讓她傷得這般重!”

周遭侍衛跪了一地,無人敢回話。

就在此時,演武場入口傳來車輪碾過石板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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