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天後，合照里只剩我_第9章 9程敘庭安靜了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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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敘庭安靜了半個月。

沒有再來學校，也沒有借程家長輩給我施壓。

他只通過律師確認財產問題。

我以為他正在逐漸接受。

直到父親照相館拆除的那天，舊鄰居發來一段影片。

程敘庭獨自站在街邊。

施工人員正在拆除最後一面牆。

他沒有阻止，也沒有利用關係要求延期。

只在磚牆倒下前，取走了一塊寫著模糊刻度的木板。

那是父親曾經用來為小孩量身高的牆板。

我小時候的每一年，父親都會在上面劃一道線。

程敘庭知道它對我的意義。

可二十七號那天，他並沒有趕來。

如今儲存下來，也無法改變錯過。

晚上，他給我發來照片。

【牆板在我這裡。你想要時，我送過去。】

我回復：

【謝謝。先放著吧。】

幾分鐘後，他發來第二條訊息。

【好。】

沒有藉機詢問什麼時候見面。

週末，我回原來的城市探望程母。

無論婚姻如何結束，老人過去待我不錯。

程母拉著我的手，眼睛通紅。

“敘庭和我說，是他對不起你。”

“媽不勸你原諒。”

“只是想告訴你，無論以後怎樣，這裡都不會怪你。”

我沒有想到程敘庭會主動承擔。

過去，他最習慣解釋自己的難處。

如今卻沒有將責任推給唐棠，也沒有說我敏感。

從程家出來時，他就在門外。

程敘庭顯然沒有提前知道我會來。

兩個人隔著幾步停下。

“什麼時候回去？”

他先開口。

“下午。”

“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

“我送你？”

“不用。”

他點點頭，沒有堅持。

我看著他消瘦的臉：“最近好嗎？”

“還行。”

“唐棠呢？”

“她搬去了另一座城市。”

“為什麼？”

“書店交給員工管理，她準備重新讀書。”

程敘庭看著我：“不是我趕她走。”

“她也沒有做錯到必須離開。”

我有些意外。

“那你們以後還聯絡嗎？”

“偶爾。”

“如果她需要正常幫助，我會幫。”

“但不會再讓她把我當成唯一選擇。”

他的處理比我預想中成熟。

沒有徹底拋棄唐棠，來證明對我的忠誠。

也沒有繼續維持越界關係。

“棲禾。”

程敘庭低聲開口：“我以前認為，只要沒有愛上她，就不算背叛婚姻。”

“後來才知道，忠誠不是隻把愛情留給你。”

“還要把家庭中的優先權、知情權和選擇權留給你。”

我鼻尖發酸。

這是我最希望他懂的話。

可真正聽見時，已經沒有想象中的釋然。

“你明白就好。”

“那我還有機會嗎？”

“沒有。”

我沒有給他虛假的希望。

程敘庭眼底泛起紅意。

“你回答得真快。”

“因為我已經想了很久。”

他低下頭。

再次抬眼時，只輕輕點了點。

“我知道了。”

沒有糾纏。

也沒有質問。

我走出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他的聲音。

“棲禾。”

“怎麼了？”

程敘庭看著我，聲音發啞。

“那天照相館裡，你是不是一直等到拆招牌？”

“是。”

“等了多久？”

“兩個小時。”

他的眼眶瞬間紅透。

我沒有繼續描述。

真正的懲罰不是讓他知道我等得多苦。

而是讓他明白，在我最後一次明確需要他的時候，他本來可以趕來。

機會不是命運拿走的。

是他親手錯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