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天後，合照里只剩我_第8章 8程敘庭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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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敘庭怔在原地。

“所以你認定我們會離婚？”

“最開始沒有。”

我平靜地告訴他：“最開始，我想知道那三十天裡，你會不會有一次選擇我。”

“結果呢？”

“結果你證明了照片沒有錯。”

程敘庭回家後，翻遍了所有相簿。

結婚照、旅行照、父親照相館裡的舊照片。

每一張裡，他都已經消失。

有些照片只剩一隻搭在我肩上的手。

有些只剩一片衣角。

更多的照片裡，像是從來沒有他這個人。

他拿著相簿去照相館詢問。

店員只認為相紙儲存不當。

可手機雲端裡的電子照片也在改變。

所有人都能看見。

程敘庭終於無法再用巧合解釋。

他給我打電話。

“照片還能恢復嗎？”

“不知道。”

“以前有恢復過的情況嗎？”

“沒有。”

“那個人離開以後呢？”

“不會再出現。”

他呼吸發緊：“如果我們不離婚呢？”

“照片顯示的不是法律結果。”

“那是什麼？”

“是你不再參與我的生活。”

電話那端沉默了很久。

程敘庭像是終於明白，即使他拒絕簽字，也無法把關係留在原處。

“如果我重新進入你的生活呢？”

“那是你的想法。”

“我要怎樣做，照片才會恢復？”

我輕輕嘆氣。

“你還是不明白。”

“我離開不是因為照片。”

“照片只是提前告訴我，關係走到了盡頭。”

“真正讓我決定離婚的，是這三十天裡發生的事。”

程敘庭沒有再說話。

第二天，他來到學校門口。

沒有進入校園。

只在我下班後遞來一本相簿。

“這是我重新整理的。”

每一張照片旁邊，都有他寫下的日期和回憶。

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牽手。

領證。

搬進新家。

父親去世後，我們在老街拍下的最後一張三人合照。

照片裡的程敘庭已經完全不見。

旁邊卻留下了他的字。

【爸讓我照顧好你。】

我摸著紙頁，眼眶發酸。

“為什麼拿給我？”

“想證明那些年不是假的。”

“我知道。”

他明顯怔住。

“你不懷疑？”

“我從來沒有否定過去。”

我合上相簿：“你愛過我，也對我好過。”

“這和我們現在不適合繼續，並不衝突。”

程敘庭握緊手指。

“既然過去是真的，為什麼不能重新開始？”

“因為重新開始需要信任。”

“我可以重新獲得。”

“或許可以。”

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我卻沒有承諾。

“但我沒有義務等。”

程敘庭眼中的光慢慢暗下去。

“學校安排宿舍了嗎？”

“已經住下了。”

“吃得習慣嗎？”

“習慣。”

“胃藥帶了嗎？”

“帶了。”

他有很多話想問。

最後卻只剩一句：“我能偶爾來看你嗎？”

“不能。”

這個答案直接而明確。

程敘庭沉默片刻。

“好。”

他第一次在我拒絕以後，沒有繼續強調自己的需要。

離開前，他將相簿留在我手中。

“不要扔。”

“我不會。”

過去是真實的人生。

我不會為了證明離婚正確，就將所有溫柔一併銷燬。

程敘庭走到車邊，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棲禾，我現在還是想讓你回來。”

我沒有回答。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但我知道，這是我的事。”

車開走後，我抱著相簿回到宿舍。

翻到最後一頁時，發現裡面夾著一張紙。

是解除共同賬戶的確認書。

程敘庭已經簽字。

他終於開始接受，我不是在等他重新分配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