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天後，合照里只剩我_第13章 13我與沈既白沒有立刻開始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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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沈既白沒有立刻開始戀愛。

我們看過幾次球賽，也一起帶學生參加活動。

他有自己的缺點。

有時說話太直接，也不擅長製造驚喜。

第一次發生分歧時，他認為我不該獨自帶學生進山考察。

我以為他也想替我決定，臉色立即冷了下來。

沈既白察覺後，沒有繼續勸阻。

“我擔心路況。”

他將地圖攤在桌上：“如果你瞭解這些風險以後仍然決定去，我不會阻止。”

“要不要我準備應急聯絡方式，由你決定。”

我看著地圖。

最終接受了他的建議，卻仍按照自己的計劃出發。

那次以後，我才漸漸明白。

尊重不代表永遠贊同。

而是在意見不同時，仍然承認對方擁有最終選擇權。

程敘庭得知我開始與人約會，是在程母家裡。

老人無意間提起，鄰市有位男老師對我不錯。

程敘庭握著茶杯，許久沒有說話。

當晚，他給我打來電話。

“方便說話嗎？”

“方便。”

“媽說你在接觸一個人。”

“嗯。”

他的呼吸明顯沉了一些。

“已經確定關係了嗎？”

“還沒有。”

“你喜歡他？”

“有好感。”

電話裡安靜下來。

程敘庭低聲問：“我能不能見你一面？”

“為什麼？”

“有些話想說。”

第二天，我們約在父親照片展附近的咖啡館。

程敘庭提前到了。

桌上沒有花，也沒有禮物。

“我聽見你開始新關係，還是很難受。”

他坦白地看著我。

“昨晚甚至想直接去鄰市找你。”

“為什麼沒有去？”

“因為你沒有邀請。”

我沒有說話。

他繼續道：“我曾經以為，只要自己改變得足夠徹底，總有一天能讓你回來。”

“後來你一次次拒絕，我才明白，改變不是籌碼。”

“我還是想問最後一次。”

程敘庭眼圈發紅。

“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沒有。”

我沒有停頓。

他低下頭，手指抵住杯沿。

許久後才艱難地笑了一下。

“這次我應該聽懂了。”

“以前沒聽懂嗎？”

“以前總覺得，你的拒絕裡還有愛。”

“只要愛還在，就可以繼續努力。”

“現在呢？”

“現在明白，即使你還在意我，也有權利不再選擇我。”

這是他第一次把愛與選擇分開。

我看著他，心裡泛起一種遲來的酸澀。

如果他早一點明白，我們或許不會離婚。

可人生沒有如果。

程敘庭從包裡取出那塊牆板。

上面還留著父親替我記錄的身高刻度。

最上方是我十八歲那年。

旁邊有父親的字：

【棲禾長大了。】

“這個該還給你了。”

我接過牆板。

“謝謝。”

“別說謝謝。”

程敘庭眼眶更紅。

“我寧願你像以前一樣，嫌我煩，也不想聽你這麼客氣。”

“以後會習慣的。”

他點了點頭。

離開咖啡館時，他沒有問沈既白是誰，也沒有要求我謹慎。

只在門口輕聲開口：“如果他對你不好——”

說到一半，程敘庭自己停住。

隨後，他換了一種說法。

“如果有一天你不開心，希望你還像離開我時一樣，敢於選擇自己。”

我笑了笑。

“我會。”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談論複合。

從那以後，他真的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