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廢了我的手,又跪求我救他白月光_第13章 13我以為案子了結

他廢了我的手,又跪求我救他白月光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里喵

13

我以為案子了結,女醫局便能順順當當開起來。

可第一批選來的姑娘,三日後便走了一半。

有的是父親不許,有的是夫家嫌棄。

還有一個,在門口哭著給我磕頭。

“路醫官,我不是不想學。可我婆婆說,您醫術那樣好,都落得這個下場,女人還是安分些的好。”

我站在階上,許久沒有說話。

阿滿氣得眼睛紅了:“明明是溫辭安害人,怎麼倒成了姑娘的不是!”

可人已經走遠了。

臺階下,只剩她帶來的一雙舊鞋。

她本想留在局中,值夜時換著穿。

我彎腰撿起來,叫阿滿收好:“她若再來,就還給她。”

授印前,太醫院還要議一次女醫局的章程。

我帶著醫案過去,聽了半個時辰,終於聽見他們真正想說的話:“路醫官醫德自然無可指摘,只是傷了手,行醫終究不便。”

“開局不同尋常坐診,不能只憑舊日恩寵。”

“依本官看,暫由太醫院撥人代掌,路醫官在旁襄助,也不辜負皇上和太后厚愛。”

那位老醫官說得很溫和。

他甚至替我倒了杯茶:“你年輕,往後還有機會。”

這話溫辭安也說過。

讓柳孟兒先掛個名。

一個虛名而已,何必計較。

我看著面前攤開的章程,左手慢慢壓住紙角:“諸位大人要如何考核,我都應。”

“但不能因我受人迫害,便把原本該得的位置一併拿走。”

屋中靜了一瞬。

有人皺眉:“行醫要看本事,總不能因為你受了委屈,便事事遷就。”

我將帶來的冊子一本本開啟:“這位大人說得極為有理,所以,請看醫案。”

這是入京以來,我接過的產婦與婦人病案。

有顯貴家的夫人,也有連姓名都不肯留的貧苦女子。

她們何時用藥,何時轉危,哪一例我沒能救回,哪一例原本可以更早救治,我都記著。

最後一本,是女醫局未來三個月的安排。

不只我一個人坐診。

穩婆有經驗,女學徒識字、辨藥,各自所長不同,先學什麼,何時能獨立問診,須由誰複核,都寫得清楚。

“我手上有傷,不會拿病人試自己恢復了幾分。”

我看向那位提議代掌的醫官。

他仍嘴硬:“可女醫局也不是隻靠一個人的手,便能長久開下去。”

我也不退讓:“諸位若能把每一件事做得比我更好,我可以讓位。若你們只是因為覺得女子捱過打,便不該再站到人前,我不認。”

大抵是見我不肯屈服,他們暫時選擇了沉默。

冊子被傳下去,原本挑剔的目光,漸漸停在一頁頁記錄上。

直到散議,有人叫住了我:“你這裡寫,接診婦人時,一切當以婦人意願為先?”

我看了一眼,點頭:“是。”

他又問:“若人夫家不肯治呢?”

我答:“只要患者願意,女醫局可幫她們寫訴狀,為她們撐腰,幫她們治病。”

他看了我片刻,將那頁紙放回原處:“老夫的妹妹,就是因夫家不肯讓她治,年紀輕輕便撒手人寰了。”

我怔住。

他卻沒有再說,提著藥箱走了。

次日,章程過了。

女醫局歸我掌管。

那位醫正還送來兩箱舊醫書,說擱在他那裡無人翻,不如給姑娘們看。

我讓阿滿記上捐書人的名字。

她提筆時,又有人在門外問:“路醫官在嗎?”

是前日哭著離開的那個女子。

她揹著小包袱,額角有傷,懷裡還牽著一個小女孩。

她說:“路醫官,我想回女醫局。”

她側身,露出身後一位鬢髮花白的婦人。

婦人看著我,搓了搓粗糙的手:“姑娘,女兒家想學本事,想出人頭地,有錯嗎?”

我搖頭:“沒有錯。”

她眼淚忽然落下來,忙用袖子擦了:“女兒,你聽見了嗎,你沒錯,錯的是那個日日打你、關著你的男人。”

“娘把你送來女醫局了,日後,你可要好好學醫,莫要再回頭。”

一家三口在門外抱著哭。

阿滿跑去取出那雙舊鞋。

小女孩抱著鞋,看了我很久,忽然問:“路醫官,我以後能跟著我娘一起來學醫嗎?”

“能。”我蹲下身,用左手摸摸她:“女醫局每日傍晚有先生授課,你先識字,等多識得些字,就開始學醫。”

她鄭重點頭,眼眸亮得驚人。

那一刻,我忽然慶幸,我排除萬難開辦女醫局是值得的。

夜裡,師父替我看手,問今日可曾勞累。

我搖頭,又點頭。

他被我逗笑,輕輕敲了一下我的額頭:“你這孩子,從小就這樣。做喜歡的事時,眼睛都比別人亮。”

我低頭看著指尖。

今日它能稍稍動一動了。

不多。

卻夠讓我高興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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