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廢了我的手,又跪求我救他白月光_第11章 11柳孟兒起先不肯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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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孟兒起先不肯認罪。
她說內侍收了我的錢,藥渣也是我換的。
她哭得太兇,眼淚把臉頰上的脂粉衝出兩道痕。
直到溫辭安避開她抓來的手:“孟兒,別再說了。”
她猛地止住哭聲:“你什麼意思?”
他沒有看她,緩緩跪下:“臣......有罪。”
只有三個字,卻像用盡了他所有力氣。
他承認鎖了我的院門,承認收走診牌,承認宮裡那張所謂的藥方不是我開的。
他認得我的字,認得我的用藥習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會給柔妃開出那樣的方子。
但皇帝說要查,我要舉證時,他還是站在了柳孟兒身前。
主審官問他為什麼。
他了我許久,最後才啞聲道:“我以為,南星能撐住。”
我左手握著的帕子一點點被血浸透。
我不如柳孟兒嬌弱,所以這些罪罰便都該由我來受?
柳孟兒也對他出言譏諷:“師兄,現在說這些,你以為她便會原諒你?她只會更厭惡你!”
溫辭安肩膀一顫。
柳孟兒從地上爬起來,指著他:“那藥是不是你給我的?我從谷里帶出來的早用完了,城南小院裡,哪一味藥不是你備的?!”
“我說要去女醫局,你便給我拿師姐的醫案;我說她不喜歡我,你便給她下藥;我說我怕,你便替我去認那張方子!”
“你現在裝什麼好人!”
溫辭安終於轉頭。
他的眼裡佈滿血絲:“我沒讓你害皇嗣!”
柳孟兒撲過去,一把扯住他的官服:“你知道我給秦夫人下過藥,那時你說過我一句重話嗎!”
“你說沒關係,師姐心裡有數。你說她是師姐,就該讓著我!”
她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所有的案件裡,最大的罪人,其實是你,一直都是你!”
堂上衙役將她拉開。
她仍掙扎著,指甲在溫辭安頸側抓出幾道血痕。
他一動不動,任由她發洩。
師父是在這時被請進來的。
他從藥王谷趕來,風塵未洗,鞋上還沾著泥。
柳孟兒見了他,像見著最後一根救命繩:“師父!師姐要我們死!”
師父沒看她,先走到我身前。
他托住我的右手查探了一番,許久都沒說話。
我忽然有些怕。
旁人說我能好,我便信;旁人說再等等,我便等。
可這是教我拿針的人,他若搖頭,我該怎麼辦。
師父看完傷處,沉默著替我把布巾纏好。
他問:“疼不疼?”
我咬緊牙,點了一下頭。
他眼睛紅了:“當初送你出谷,怎麼沒多問一句。受了這麼多委屈,自己也不說。你這孩子......”
下山時,我只說想去京城見世面。
我沒有告訴他,在他閉關或雲遊的日子裡,我受了很多傷害和委屈。
提前出師,是因為我不想再替旁人挨罰,不想再在雪地裡等一個永遠不會來接我的人。
師父回過頭,看向溫辭安:“你入谷那年,求我收下孟兒,我說過什麼?”
溫辭安低下頭。
師父的聲音更沉:“我說,學醫先學敬畏人命,她若任性,你便要勸誡她。你答應了。”
“你天資好,不是為了讓你替她掩蓋害人的痕跡。”
溫辭安伏下身,額頭貼著地。
他叫了一聲師父,嗓子哽住。
師父卻從袖中取出一本門冊,將他們的名字,親手劃去。
柳孟兒終於怕了。
她哭著說自己什麼都沒了,孩子沒有,丈夫沒有,連師門都不要她。
“師姐,你幫我說一句話壓!小時候,你給我做過糖人,還背過我......”
她說的這些事,我當然還記得。
那時她還小,冬天睡不暖,我把自己的被子給她。
她生病怕苦,我日夜守著小爐,替她熬甜湯、制蜜餞。
我不是從來沒有疼過她。
可那些疼惜,換來的是她一次次誣陷我、欺凌我、背叛我。
“柳孟兒。”我問她:“你既記得我對你的好,為什麼在害我時,一次也沒心軟?”
她張著嘴,答不上來。
衙役將兩人帶走時,溫辭安忽然回頭:“南星,照衡......”
那個名字讓我胸口一緊。
他眼淚滾下來:“孩子的事,是我對不住你。”
我站在師父身邊:“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很慶幸,我和你沒有孩子。你這樣的人,不配當我孩子的父親。”
他定在那裡,血色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