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廢了我的手,又跪求我救他白月光_第8章 8老穩婆眼疾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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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穩婆眼疾手快,將孩子接住。
溫辭安伸著手,整個人僵著,嘴裡唸唸有詞:“不......你說過,孩子是三皇子殿下的。”
柳孟兒哭得發抖:“我若說是他是你的孩子,你還會替我去求三殿下嗎?你只會叫我留在你身邊!”
“你明明知道,我愛三皇子殿下,我的心裡只有他!”
三皇子臉色難看至極。
三皇妃卻笑了:“今日,真是看來了好一齣大戲。溫院判深愛柳姑娘,柳姑娘卻深愛我的夫君。”
“為了心上人,溫院判罔顧律法,用妻子為她頂罪和鋪路,連親生孩子都可以送去給別人當兒子,真是好深情啊。”
這句話像一根針,終於戳破了溫辭安最後那點自欺。
他看著柳孟兒:“你這些日子逼我成親,是為讓他來接你?”
柳孟兒捂著臉,沒有回答。
不必回答了。
他替她擇了吉日,備了花轎,鋪滿一條街的紅綢。
她卻只是想讓另一個男人,看見她要嫁人,然後吃醋生氣,來婚禮上將她搶回去。
我望著溫辭安豔紅喜慶的喜服,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成婚兩年來,他予我的溫柔和關切,都不過是因為柳孟兒的缺位,他暫時從指縫中漏給我的。
我問他:“你給我寫的家書,是真的嗎?”
溫辭安猛地看過來:“什麼?”
“我在宮裡侍疾,你說家中梨花開了,折了一枝夾在信裡,讓我早些回去。那枝花,是從哪裡折的?”
“我們的家裡,沒有梨樹。”
他嘴唇抖了抖。
柳孟兒卻笑出了聲。
帶著哭腔,很難聽:“城南院裡。他給我編花環,折多了。”
溫辭安厲聲喝止她。
可晚了。
我想起來了。
那枝花幹了以後,我還捨不得丟,夾在自己最常看的醫書裡。
溫辭安說話越來越急:“南星,只有那一次。她回來找我,喝多了酒,我......”
我打斷他:“十個月。”
“你藏了她十個月。”
他沒有聲音了。
他可以說醉酒誤事,可以說心疼柳孟兒,可以說我們三人小時候的情分深。
可十個月裡的每一天,他都能告訴我,柳孟兒就在京城,就在他為她找的小院裡住著。
他沒有。
甚至在成親兩週年那夜,用一碗毒面,逼我接納柳孟兒。
三皇妃輕輕碰了碰我的肩。
我回過神,從藥箱中取出聖旨。
明黃錦帛展開時,堂上所有人跪了下去。
我右手動不了,便由阿滿替我託著一端,將聖旨攤開。
“和離”二字念出口,溫辭安猛然抬起頭,眼睛紅得可怕:“你什麼時候求的聖旨?”
我看著他:“你餵我吃毒面之後。”
他跪在那裡,像終於聽懂了什麼:“所以......這些日子,你一直拿著和離的聖旨,在等著離開?”
我點頭:“是。”
“那為什麼不告訴我?”他質問。
我將聖旨收好:“我同你提過和離,可你說,會壞柳孟兒的名聲,不肯答應,後來又一再讓我為她擔罪,又關我禁閉。”
他的肩背一點點塌下去。
外面有人在收喜樂的傢什。
不知誰不小心碰了一下銅鑼,短促的一聲響,將他驚得一顫。
他撲過來抓我的裙角:“南星,孩子已經沒了。我不娶孟兒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別跟我和離,別不要我。”
柳孟兒在身後尖叫:“師兄,你不能跟她走!你說過,會一輩子照顧我的!你不能甩開我!你最愛我了不是嗎?”
溫辭安沒回頭。
就像這些日子裡,我叫他時,他一次也沒有回頭。
我退了一步:“溫辭安,聖旨不是來同你商量的。你我已經解除夫妻關係,今後,你好自為之。”
楚嶽在門口等我。
他沒有進來聽那些難堪,只讓人把馬車上的暖爐燒好,見我出來,才向我伸手。
我左手抱著藥箱,沒有去扶他,他便托住箱底,讓我自己上車。
車簾將落時,溫辭安追了出來。
他跑得太急,絆在門檻上,鮮紅喜服滾了一層灰:“南星!你去哪兒?”
我掀起一點車簾。
遠處暮色裡,女醫局的新匾已經掛上了門楣。
我還沒來得及走進那裡。
卻為了保住它,幾乎連命都搭了進去。
“去我該去的地方。”
馬車向前。
這一次,沒有人為他的哭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