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廢了我的手,又跪求我救他白月光_第7章 7三皇子府大門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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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府大門緊閉。
直到三皇子妃親自敲門,裡面才有人來迎。
三皇子站在正堂,臉色比溫辭安還難看:“鬧到大街上,你還嫌不夠丟人?”
王妃將那隻平安扣放在桌上:“此女在大街上又哭又喊,說孩子是殿下的。我這麼做,也是為了維護殿下的名聲,維護皇室顏面。”
柳孟兒躺在軟榻上,掙扎著伸出手:“殿下,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孟兒啊,你說會接我入府,我等了好久你都不來。你是不要我了嗎?”
三皇子沒有應答。
他先看三皇妃,又看站在門口的幾名宗正寺官員,額角漸漸見了汗:“本皇子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柳孟兒的眼睛都失了神采。
她急急去摸貼身的荷包,翻出幾封信:“這些都是殿下親手寫的!還有玉扣,上元那夜,你說我救了你的命,今後絕不負我!”
她開始念信。
那些情話落在滿堂人耳朵裡,溫辭安卻低著頭,一聲不吭。
我站在三皇妃身後,忽然想起兩年前。
他來求娶我時,衣袖裡也藏著一封被揉皺的信。
那時,我只當他是想留著信件警醒自己,讓自己不再對柳孟兒心存念想。
卻不知,他對柳孟兒的念想,從未停止過。
哪怕,她的身心都屬於別人。
三皇子終於認了與柳孟兒相識,卻一口咬定孩子與自己無關。
柳孟兒哭著滴血驗親:“當著大家的面驗!我沒有騙你!”
府醫端來清水。
堂中所有人都盯著那隻瓷碗。
片刻後,府醫開口:“不合。”
柳孟兒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了:“不可能!一定是三皇妃動了手腳!她恨我搶走了她夫君的心,嫉妒我能生孩子!她害我!”
三皇子長出一口氣,反手便將碗掃落:“賤婦,竟敢攀誣皇嗣,汙衊皇妃!”
他抬腳要踹,被三皇妃身邊的嬤嬤攔住。
我看著地上碎裂的瓷片,開了口:“一碗水,斷不了父子關係。”
三皇子目光驟冷:“路南星,你什麼意思?”
“臣的意思是,既要查,便查清楚。”
我轉向宗正寺來的人。
“請查柳姑娘離開京城、再回京城的日期,也查她沿途看過的醫案。孩子是誰的,不該靠一場戲來定。”
柳孟兒怔怔望著我。
大約沒想到,我會在這時說這樣的話。
可我不是替她。
我這些日子受到的背叛、傷害,足夠讓我明白,一個人的罪名,不該是由別人的嘴來隨意定奪。
凡事,應當講究個證據。
三皇妃點頭:“人已經帶來了。”
進門的是城南醫館的老郎中。
柳孟兒剛看見他,便失控地尖聲:“我沒見過他!你們讓他走!”
面對她的態度,老郎中面不改色,將一本脈冊呈上:“八個月前,姑娘來過。陪她的人,正是溫院判。”
滿堂一靜。
溫辭安終於抬起頭。
他看了一眼我,嘴唇已經失了顏色。
老郎中記得清楚。
那時柳孟兒還沒有身孕,剛從江南迴來,她不肯住客棧,溫辭安便將她安置在城南一處小院。
三皇子那年上元后便奉旨北行,今年回京後,兩人統共才見過三面。柳孟兒有了身孕,一直明裡暗裡催促,想被接回皇子府。
這一拖,就大了肚子。
實在沒轍了,她才懇求溫辭安帶她回家。
她以為,三皇子心中有她,故而讓溫辭安娶她,想激三皇子吃醋了來搶親。
卻不料,竟生了變故。
醫案擺在這裡,孩子月份對不上,三皇子立刻有了為自己辯駁的底氣。
“本王只睡過你三次,就趕去修繕皇陵了,那時還未過年!你懷的什麼孩子,能懷十三個月?”
柳孟兒想撐起來,傷口疼得她又跌了回去。
她去看溫辭安。
溫辭安卻只看我。
我認得那個日期。
那個月,我在太后床前侍疾。
他日日來宮門外送湯,說家裡冷清,盼我早些回去。
原來他送完湯,轉身便去了另一個家。
“南星。”他終於叫出我的名字:“那時候......她在外頭吃了很多苦。我只是憐惜她,想安慰她。”
我只想冷笑,譏諷他:“溫太醫好慷慨,為了憐惜和安慰別人,竟不惜獻出自己的身體。”
溫辭安的臉又白上幾分。
老郎中又取出一張藥箋。
是溫辭安的字。
微微泛黃的紙張上,寫著柳孟兒有孕的日子,還有她忌口的東西。
最末有行小字,寫著:母,柳孟兒,子,照衡。
我看了很久。
照衡。
成親那夜,溫辭安貼著我的額頭,說若我們有個孩子,便叫這個名字。
我忽然笑出聲:“溫辭安,原來,柳孟兒腹中孩子的身份,你一直心知肚明,所以才這麼迫切想娶她進門啊。”
“你做了這麼骯髒齷齪的事,背叛我、傷害我,還不停地把柳孟兒做的全部髒事錯事往我身上推......”
“你也配為醫?也配為人?”
柳孟兒突然嚎哭起來。
她掙扎著伸手,去夠溫辭安懷裡的襁褓:“辭安哥哥,他是你的孩子!你自己的孩子,你為什麼救不了他!”
“你是神醫的徒弟,天資卓絕,你的醫術那麼高,你救救我們的兒子啊!”
溫辭安低下頭。
那個被他抱了半日、始終沒有捂熱的襁褓,終於從他懷裡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