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廢了我的手,又跪求我救他白月光_第4章 4秦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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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的事,最後成了我醫術不精、怠慢貴眷。
溫辭安親手寫的呈報。
他雖是太醫院院判,卻也是我的夫君,朝中沒人會覺得他在害我。
我被罰跪宮門六個時辰,女醫局的授印也暫緩了。
回府時,我膝蓋腫得走不穩,卻看見柳孟兒在試我的醫官服。
她穿不下我的尺寸,衣襟繃在腹上,溫辭安便蹲下來,替她鬆開腰帶。
“等孩子生了,再改一改。”
我站在門外,只覺這一幕十分荒唐。
我的病人、我的位置、我的夫君。
柳孟兒一樣一樣試過去,像試穿幾件不合身的衣裳,只待裁剪成她的尺寸,直到完全屬於她。
瞧見我,柳孟兒笑得格外得意:“師姐,明日宮宴,皇后娘娘說你不宜再掌女醫局,就別去了。”
“你放心,辭安哥哥替我爭了個隨侍的機會,我以他夫人的身份隨他入宮,定會照顧好他。”
我看向溫辭安。
他躲開我的目光:“這幾日,你別出門了,在家養養身體。”
當晚,他叫人收走我的診牌,鎖了院門。
阿滿被留在外院,只能隔著門縫給我遞水和送吃食。
我把早已準備好的東西放在一個盒子裡:“秦府接人的嬤嬤願意作證,還我清白。去找六殿下,將這個也交給他。”
紙上畫著柳孟兒隨身一隻平安扣的紋樣。
她從不肯說孩子的父親是誰,卻日日握著那枚平安扣。
我記得,三皇子佩劍的穗上,就墜著一枚相同紋樣的平安扣。
第二日傍晚,溫辭安攜柳孟兒赴宴。
她嫌路上冷,他便將新婚時贈我的那件白狐裘披在她肩上。
我隔著窗看見,卻沒有叫住他。
髒了的東西,不要也罷。
兩個時辰後,院門被人撞開。
宮裡的禁衛滿身雨水:“路醫官,陛下急召!”
柔妃早產了。
她原本好端端坐在席間,飲下一盞湯後,很快便腹痛見血,情況危急,御醫看了都束手無策。
柳孟兒搶著去,說自己是神醫關門弟子。
折騰許久,產房裡沒了呼救,只剩氣若游絲的喘息。
皇帝寵愛柔妃,很是看中這一胎,如今氣紅了眼,要殺柳孟兒,她這才跪下承認,說自己從未單獨給產婦接過生。
皇帝當場要將她打殺。
溫辭安終於想起了我。
我趕到時,柔妃的手已經涼了。
她無力地抓住我的衣袖,嘴唇張了又合:“救......孩子......”
我看診完,跪在皇帝面前:“皇嗣已無生機,臣只能盡力保娘娘。”
滿殿的人都不敢出聲。
皇帝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最後閉上眼:“救她。”
那一夜,我在產房裡待到最後一盞燈油燒盡。
孩子沒能留下。
柔妃活了下來,醒來卻不認人,只抱著襁褓,一聲聲哀悽地叫她的孩子。
我站在廊下,血順著裙襬落在地上。
皇帝下令徹查。
還未散盡的湯裡,驗出了不該給孕婦服用的烈性藥。
胎兒大受刺激,在母親體內翻騰扭動,臍帶纏扭不說,胎位也是歪了,肩膀就卡在宮口處。
我若晚來一盞茶時間,都會一屍兩命。
柳孟兒跪著,渾身都在發抖。
她顫抖著指向我:“不是我!是師姐,是她告訴我這藥能安胎!”
“她今日無法入宮,特意叮囑我給柔妃娘娘喝這個藥,說是能保胎固體。我也是聽從師姐吩咐做事。”
我猛地抬起頭:“柳孟兒,你胡說八道!我何時給過你藥?又何時讓你給柔妃娘娘下藥?”
溫辭安當即下跪:“臣願作證。出門前,南星特地交代,說今日女眷眾多,怕衝撞了柔妃娘娘,特意讓孟兒帶了安胎藥。”
我心口疼,怒意帶著血腥氣上湧:“溫辭安,我從未做過你說的這些!”
他抬眼看我:“南星,做了錯事,就要認。”
我擦了湧至唇角的血,伸手去拿袖中的記錄,卻被侍衛反剪住雙臂,狠狠按在地上。
柳孟兒捂著小腹,哭得要暈過去:“我也懷有身孕,將心比心,若是提前知曉師姐給的藥會害了柔妃娘娘和小皇子,我哪裡敢把藥給她吃?”
溫辭安心疼得不行,低聲朝我開口:“孟兒身子嬌弱,又懷有身孕,決不能認下這個罪。”
“南星,你身體好,你若替她擔了這個罪,我就答應你一件事。任何事。”
我被侍衛捂住嘴,拼命搖頭。
溫辭安扭頭:“皇上,行刑吧。”
皇上正在氣頭上,哪怕還未查明真相,但為了洩憤和以儆效尤,下令杖責我五十,再送回府中禁足。
手腕粗的棍棒用力打下,我的身上瞬間皮開肉綻。
痛暈前,我瞧見溫辭安拿手捂了柳孟兒眼睛。
他說:“你向來怕血,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