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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怕臭,我送她嫁給夜香郎

作者:周末沒空更新:22天前章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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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 共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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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嫡姐從小鼻子特點敏感

嫡姐從小鼻子特點敏感,聞不得怪味。

我和娘才踏進沈府,她便掩住口鼻,嗆咳不止:

「哪兒來的魚腥氣,燻?人了。」

家僕當即把我們壓倒,拿蘸了鹽水的鐵刷往身上刷。

娘用身體護住我,背後幾乎找不出一塊好皮。

她斷氣以後,嫡姐才含著笑問我:

「你娘這麼腥,該扔到什麼地方?」

我伏在她鞋邊,溫順得像沒有脾氣:

「嫡姐說了算。」

從那天起。

她吃杏,我收核。

她病了,我試藥。

到我及笄那年。

她瞧中了我那個忽然顯貴的未婚夫。

那男人也忘了我救過他的命,轉身求娶她。

嫡姐吩咐我:

「你跟我一道去裴家。裴家的外室子染了髒病,臭得很,倒與你般配。」

我低眉應了。

當晚,我卻一棍敲昏她,把她塞進了夜香郎的被窩。

1.

嫡姐一夜未歸。

天色才亮,守門家丁便抬進一個滿身汙穢的女人。

嫡母起先還不肯認,直到看清那張腫得變形的臉,

才踉蹌著撲上去,話沒說完便先彎腰乾嘔:「明、明珠?

嘔——」

她是京中人人稱羨的美人,此刻一側臉頰印著掌痕,另一側腫得發亮。

綾錦外衫被扯成碎片,黃黑汙物結在衣角,

露出的手臂和肩背佈滿掐痕。

家丁抬她進門時,錦被拖在石階上,惡臭一路散進前院,

連平日最親近她的婢女都不敢上前。

即便人還昏著,四肢也在一陣陣發抖。

嫡母忍著臭氣將她攬進懷裡,哭得嗓子都劈了:「我的明珠!你究竟遇上了什麼人......」

院裡僕役低著頭,沒人敢出聲。

我站在廊柱後,心裡安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五年前,娘也曾這樣抱緊我。

鐵刷剮開她的後背,她的慘叫響遍沈府,比今日更淒厲。

那時沒有一個人為她掉眼淚,更無人肯停手。

如今嫡姐不過只是過了一夜,她們便像天塌了一樣。

2.

娘是漁村裡不識字的女人。

父親南巡乘船,想喝一碗鮮魚湯,娘被請上船掌勺。

那時他正與嫡母賭氣,酒後強佔了她,隨後將人拋在江上。

娘沒有尋?,獨自生下我,靠打魚把我養到十歲。

那一年鄉里大旱,鍋裡連草根都斷了。

她實在撐不下去,才帶我進京認父。

站在沈府門外時,她握了又握我的手:「蘅兒,咱們出身低,

進了大宅門不能和貴人爭,有一口飯也要記著是人家賞的。」

她又怕我記不牢,彎腰叮囑:「你還有一位嫡姐,

往後事事讓她在先,千萬不能惹她不快。」

娘以為,只要姿態放得足夠低,父親總肯給我們一個家。

可我們連他的影子都沒見到,

便因一身魚腥被嫡姐命人剝去外衣,按在青石地上。

僕役用鹽水沖洗,再拿鐵刷一寸寸刮皮。

娘伏在我身上,替我擋下大半。

我手腳留下幾道傷口,她的整個後背卻爛得見骨。

她的血順著石縫流到我指尖,

最後仍在哄我:「蘅兒......別怕......無論如何都要活著......」

她氣息斷掉時,我睜著眼,一滴淚也沒有落。

嫡姐蹲下來端詳我,笑得新奇:「娘都?在面前了,你怎麼不哭?」

我從娘懷裡爬出,伏到嫡姐鞋邊:「她算什麼娘?

跟著她連飯都吃不飽,我才不肯認她。」

這回答逗樂了嫡姐。

她用鞋尖碰我的額頭:「既然不認,

那你替我想想,這麼腥臭的屍首該放在哪兒?」

我把額頭貼上帶血的石板:「小姐定下哪裡,便是哪裡。」

嫡姐望向園中快枯?的杏樹:「那棵樹半?不活,

我還想看它開花,就埋樹根下吧。」

她像是在賞什麼恩典,又補了一句:「屍身若能養活樹,也不算白?。」

我拍著手笑,聲音又脆又傻:「小姐真會想法子。

她活著一身腥,?後若結出滿樹甜杏,一定也會感激小姐。」

院裡頓時笑作一團,我也陪著他們笑。

嫡姐這才收回腳:「我原想把你送去庵裡,

如今看你還算有趣,就留在我身邊解悶吧。」

娘被赤身埋進杏樹下,連一塊寫字的木牌也沒有。

泥土填平後,僕役把地面踩實,第二天又照常在樹下灑掃,

彷彿那裡從未埋過一個活生生的人。

我住進下人房,嫡母卻仍不放心,接連試探我。

她先叫人裝成大理寺官差來問冤,我呆呆搖頭:

「我不清楚,她大概嫌我累贅,跟旁的男人走了。」

又有人當面罵娘是船妓,我立即露出氣憤:

「她若真做過那種生意,必是藏了銀錢沒分給我!」

嫡母還命我去樹下澆糞。

我掩著鼻子,把木桶傾到泥裡,故意嘀咕:「娘,

你若還顧念我這點血脈,就快讓杏樹活過來。」

來年春日,枯枝真的冒了花。

我歡喜得滿院跑,嫡母終於信了,

啐我一口:「果然是個沒心沒肺的賤蹄子。」

父親聽完只隨口道:「十歲的孩子懂什麼,誰肯給飯,她就認誰。」

嫡姐纏住他們撒嬌:「爹,娘,把她交給我吧,我身邊正缺這樣聽話的人。」

於是,娘用血肉催開第一樹杏花時,我成了沈明珠最順手的一條狗。

此後五年,花一年比一年密。

我從窗邊聞到淡香,只在心裡告訴娘:再等等。

3.

沈明珠昏迷了兩日,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催父親去城南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