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怕臭,我送她嫁給夜香郎_第3章 明珠只是氣你不愛惜名聲
「明珠只是氣你不愛惜名聲,手上失了分寸。
你別記恨她。」
我輕輕笑了一聲:「過去你聽見我受傷,可不是這種說法。」
兩年前寒冬,幾名權貴子弟逼落魄的裴景和鑿冰撈魚。
他急著給病重的祖母換藥,只能下湖,腳下一滑墜進冰窟。
我恰好經過,跳水把他拖上岸,又替他撈夠賭約裡的魚,換來一支老參。
他感念救命之情,當眾說要娶我。
裴家雖敗落,祖上清名尚在,
父親為了博一個不慕富貴的名聲,也點了頭。
婚約定下以後,我確實珍惜過它。
那些不起眼的小物被我層層包好,
像是給自己留住一點能被善待的憑據。
裴景和之後常帶點心和小物來見我。
沈明珠翻看過,隨手扔回盒裡:「這副窮酸樣,連沈府馬伕都不如。」
我當面連連應是,轉身卻把每件東西收好。
後來裴景和發現我身上的鞭痕,第一次動了怒:「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你告訴我,我替你討回來。」
太久沒有人問過我疼不疼,
我便說了沈家怎樣苛待我、嫡姐怎樣虐打我。
他握緊拳頭就要找父親,我攔住他:「我們如今連螻蟻都不如,
他們動動手就能碾?,何必白白送命?」
他沉默良久,鄭重許諾:「蘅兒,等我有了立足之地,一定讓傷你的人付出代價。」
那句話曾讓我心裡發熱。
我甚至以為,這樁偶然得來的婚約,是娘?後命運給我的唯一好意。
後來他救駕立功,升任大理寺少卿。
我暗暗盼著,孃的冤或許終於有人肯聽。
上元夜,我拎著點心去找他,卻見他與沈明珠並肩站在橋頭。
她遞去一盞鯉魚燈,他紅著耳朵接下,目光追著她走了很久。
回身看見我時,他先忙著解釋:「蘅兒,
我只是偶遇你姐姐,才同她走了一段。」
又替她說情:「我覺得她不像你說得那麼狠,
你們姐妹之間,興許一直有誤會。」
我將食盒藏到身後,只淡淡回了一句:「也許吧。」
從那以後,沈明珠不斷約他遊湖聽曲。
他由遲疑到失約,後來每次見我,話題也總繞著她轉。
幾個月後,他支吾著來找我:「蘅兒,明珠已經向我表明心意。」
我問:「你也喜歡她?」
他的眼底泛起笑,嘴上卻擺出愧疚:「她貼心又有趣,很難有人不動心。
蘅兒,是我負了你......」
我起身與他拉開距離:「這門婚事我可以讓,但有一個條件。」
「我從前告訴你的那些事,一個字都不要說給她聽。」
裴景和如釋重負:「你放心。
以後大家是一家人,我會勸明珠善待你。」
我垂下眼,平靜行禮:「那我先謝過姐夫。」
6.
廊下燭光被風吹得搖晃。
裴景和聽見姐夫二字,麵皮繃緊,眼裡終於露出幾分羞愧。
他嘆著氣勸我:「蘅兒,明珠自幼受寵,
難免驕縱,可她歸根結底也是替你著想。
一家人多包容些,日子才能過得安穩。」
我把袖口捲到肘上。
鞭痕、竹板留下的青腫和成排針眼擠在一起,幾乎沒有一寸好皮。
我問他:「你說的替我著想,就是把我弄成這樣?」
他怔怔望著我的手臂。
過去他只聽我說挨罰,總以為我誇大他曾經口口聲聲要替我討公道,如今真正看見傷痕,卻先替施暴的人尋找苦衷,連碰一碰那些舊疤都不敢。
,如今證據擺在眼前,才徹底失語。
我仍不肯停:「她搶走我的婚約,
又要我嫁給你那染病的弟弟,這也算好意?」
裴景和眼中閃過心疼,嘴唇動了幾次,最後還是替她尋找理由:
「蘅兒,她確有不對,但你性子頑劣,又不如貴女懂禮。」
「她身為長姐,難免想把你教得配得上沈家。」
「把你許給三郎,也是想讓你留在近處。
三郎沒有多少日子,等他一?,她再接你過去,我們仍能常見......」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語氣竟帶上責備:「你為什麼不懂我們的苦心?
怎麼反倒做出夜入陸魁房中的醜事?
那種人哪裡值得託付?」
他上前抓我的腕子:「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替你安排一場假?,你換個身份留在明珠身邊做丫鬟,
也好過給陸魁做妾。」
我甩開他的手,一記耳光抽在他臉上:「裴景和,你真叫人噁心。
哪怕是陸魁,也比你這副偽善嘴臉乾淨。」
他用舌尖頂了頂腮,眼神一點點冷下去:「我好意救你,你偏不領情。
以後吃了苦,別回來求人。」
他說完拂袖便走。
我望向院中開得正盛的杏樹,低聲笑問:
「娘,我挑男人的眼光,原來同你一樣差麼?」
風吹落幾瓣花。
我慢慢放下袖子:「可你放心,我絕不會再走你的舊路。」
7.
陸魁頭腦簡單,偏又心窄。
他聽說我同裴景和有過婚約,越想越覺得吃虧,
索性把納妾日定在裴景和迎娶沈明珠的當天。
嫡母為嫡姐備下八十抬嫁妝,輪到我時,
只從庫房挑出幾箱她不要的舊物。
箱中綢緞已經受潮,首飾也多是缺珠斷扣的舊貨。
嫡母只求看起來有抬數,並不在意裡面裝著什麼。
若不是父親怕九王府不滿,恐怕連這些都省了。
陸魁本就不在意我,看過寒酸陪嫁後更露出輕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