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怕臭,我送她嫁給夜香郎_第8章 太後那番話既是提醒

嫡姐怕臭,我送她嫁給夜香郎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周末沒空

太后那番話既是提醒,也是明晃晃的庇護。

他若繼續冷落我,外人便會把他當成忘恩負義、眷戀罪臣之女的人。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整日,夜裡赤著上身、揹負荊條,

跪在我的床前:「娘子,是我糊塗。

你要打要罰,我都認,只求你別再傷心。」

我像洞房那夜一樣把他扶起來:「夫妻之間何必說這些。

過去便過去了,我們往後好好過日子。」

裴景和伏在我臂彎裡哽咽:「蘅兒,能娶到你,是我前世積下的福氣。」

我們很快恢復恩愛,出門同車,回府同席。

他最喜歡的魚湯,也從一日一碗變成早晚各一碗。

眼看我的小腹漸漸隆起,裴景和像終於定下心:

「蘅兒,我一定替我們的孩子掙一個最好的前程。」

我靠進他懷裡,手掌輕覆在腹上:「那便辛苦夫君了。」

16.

裴景和之後就更加拼命的辦差。

恰逢大理寺數案併發,他連著多日腳不沾地,很快病倒。

府中大夫一撥接一撥,都只會搖頭;

宮裡太醫也來診過,仍查不出救治之法。

我晝夜守在床前,不肯離開一步。

到第十五日,他的心脈弱得幾乎摸不到。

我哭啞嗓子,請所有人退出去,把最後一點時間留給夫妻二人。

房門合上後,已經說不出話的裴景和忽然睜開眼,

目光一瞬不移地鎖住我:「是你下的手......對不對?」

他能做到大理寺少卿,終究不是蠢人。

病來得急,脈象又像慢毒。

他平日入口謹慎,唯一日日不斷、從不驗看的,便是我熬的魚湯。

我擦掉眼角那滴淚,臉上的悲色隨之消失:

過去十五日,

我在每一雙眼睛前守得衣不解帶,

連太醫都認定我是捨不得丈夫的賢妻;

屋外的人仍等著聽我哭,屋內卻只剩下真相,

裴景和也已經沒有力氣喊人。

如今再不需要演給任何人看。

「是我。」

「是我打昏沈明珠,把她送上陸魁的床;

也是我同絳桃約好,在賓客最多的時候站出來作證。」

「她後來摔傷臉,是我的人推的;

治傷藥裡會留疤的東西,也是我添的。」

「我把王府的訊息分別送給沈家夫妻,

又安排劫匪守在嫡母下山的路上。

沈家今日的結局,每一步都有我。」

裴景和雙目大睜,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為......為什麼非要做得這樣絕?」

我替自己斟茶,等熱氣散去才慢慢開口:

「當年我與娘進沈府,只求一處容身之地。

沈明珠嫌我們有魚腥,嫡母便叫人當眾剝掉衣裳,

用鹽水和鐵刷刮我們的皮。」

「我今日所做,不過是讓她也赤身躺在人前,

讓那些最看重體面的人把她看個夠。」

我啜了一口茶,繼續告訴他:「還有一件事。

沈明珠的墳裡只埋了一條病?的癩狗。

她真正的屍首在糞池最底下。

她一生怕臭,往後便永遠同臭氣作伴。」

裴景和抬手指我,手指抖得幾乎抬不住:「你......你竟連?人也不肯放過......」

那隻手最終還是落下。

他喘了很久,像又為自己找到了深情的退路:「罷了。

這一世,終究是我先對不起你。」

「若有來生,我們重新開始......我一定只信你一個。」

他眼底浮起最後一點期盼:「蘅兒,能不能再抱我一次?」

我站在床前,沒有靠近,親眼看著他的呼吸一點點停下。

?前仍想用一句來生換我寬恕,他演了一輩子深情,到最後也沒有改。

婚禮上突然回頭娶我,究竟有多少是心疼,

又有多少隻是為了裴家清名?

他不可能娶一個已經同旁人有過夫妻之實的女人,

而我無依無靠,看起來最好拿捏。

即使將來他再同沈明珠舊情復燃,他也篤定我攔不住。

我吐掉唇邊茶葉:「呸!」

又看著床上那張灰敗的臉,清清楚楚罵了一句:「賤男人。」

既然他直到?都惦記沈明珠,我便成全這份情深吧,

讓人把他的棺木埋到糞池近旁。

我扶著小腹走到房門前,深吸一口氣,讓眼淚重新漫上眼眶。

拉開門時,我搖搖欲墜,朝守在廊下的人哽咽宣佈:「景和......病逝了......」

院中的杏樹正值花期。

風從枝梢掠過,一片柔軟花瓣落在我髮間,

像許多年前,孃的手最後一次輕輕碰過我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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