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怕臭,我送她嫁給夜香郎_第4章 不過納一個妾
「不過納一個妾,待會兒別走王府正門。」
他還當著沈家人的面安排:
「我院裡住著幾個春煙?姑娘,讓沈蘅同她們擠在一起。」
嫡母笑得眼角堆出褶子:「能服侍小世子已經是她的福氣,同那些姑娘一道住,正合適。」
沈明珠隔著蓋頭貼近我耳邊:「妹妹,我聽說景和想替你做一場假??」
她低低發笑:「春煙?那些女人手段多得很。
你可小心些,別假?沒有做成,倒真把命送了。」
我抿住唇角:「這些事不必嫡姐操心。」
她聽出我不再恭順,恨恨踩了我一腳,先向府門走去。
我跟在後面,到臺階邊故意一歪,扯著她一同滾下去。
「賤人!
你分明是故意的!」
沈明珠一掌摑來,她的蓋頭先落,我的也被掀開。
圍觀人群一片驚聲。
裴景和疾步抱住她,溫聲哄慰,再望向我時只剩冷意。
陸魁卻盯著沈明珠那張臉看呆了,半晌才磨蹭到我近旁。
禮官見兩邊僵住,趕緊高聲催促:「吉時不能再誤,請兩位新娘上轎!」
就在此時,人群裡擠出一名風塵女子。她指著沈明珠,語調又脆又響:「不對呀!那晚在世子床上抱成一團的,明明是沈家大小姐!」
8.
一句話落下,府門前的喧鬧驟然停住。
眾人認出女子,立即有人問:「這不是春煙?的絳桃麼?
你敢汙衊沈家大小姐,不怕掉腦袋?」
絳桃攤開雙手:「我沒瞎編,那一夜是我親眼看見的。」
沈明珠臉上的慌亂只閃了一下,隨即厲聲喝斥:「哪裡來的賤婢!
是誰收買你壞我清譽?
還不把她拖走!」
絳桃連忙躲到陸魁身後:「世子爺,那晚你花二兩銀子叫我去陪酒,還記不記得?」
她喘勻氣,才把來龍去脈說清:「我路上崴了腳,到你家時晚了些。
大門敞著,屋裡動靜又大,我探頭一看,
沈大小姐正躺在床上緊緊摟著你。
我哪敢壞人好事,當即就走了。」
沈明珠氣得肩膀發顫:「胡說!
你根本沒有見過我!」
絳桃急忙擺手:「我怎麼敢騙世子?那姑娘右肩生著蝶形胎記。是不是你,把肩膀露出來便知道。」
嫡母的臉當即發青。
父親眼底也起了刀意:「一派胡言!
家丁何在,把這女人押下去!」
「且慢。」
陸魁越過我,慢悠悠擋在絳桃前面。
他盯緊沈明珠:「我如今想起來了,
那晚進我房中的人確實不是沈蘅,而是沈家長女。」
他湊近沈明珠,露出一口黃牙:「醒來就罵我、撓我的,可不正是你?」
沈明珠又怕又怒,揚手便抽了他一掌:「滾開!
你這個挑糞的臭鬼,我恨不得把你剁碎!」
圍觀人全愣住了。
陸魁捂著臉,目光頓時陰沉:「果然是你。
那一晚,你罵人的樣子同現在一模一樣。」
他轉向賓客席上的女眷:「為了免得旁人說我亂認人,
勞煩幾位夫人驗一驗沈家姐妹,看誰肩上有胎記。」
絳桃從他背後探出半張臉:「只看胎記還不夠,
不如連清白一併驗了,真假豈不是更明白?」
她又把裴景和架到臺前:「裴家最重禮法,
裴少卿也是正人君子,總不會婚前便同姑娘有夫妻之實。
裴大人先說一句,免得驗錯了人。」
裴景和的聲音發緊:「我從未越禮。」
陸魁立即拍手:「好,就照這個法子辦!」
沈明珠急得撲向父母:「爹!
娘!」
她扯住嫡母哭喊:「他們合起夥來羞辱我!」
王府嬤嬤冷眼打量她:「二姑娘從容得很,
大小姐卻百般阻攔,莫不是心虛?」
賓客間議論四起。一名婦人嘀咕:「都說沈家嫡女溫順,我瞧她又打又罵,倒像我家那隻母老虎。」
旁人接道:「大小姐雖美,性情若真如此,還不如二姑娘安靜省心。」
又有人讚我:「二姑娘相貌清秀,舉止也柔和,一看便是能照料人的。」
最後一道聲音最尖:「該不會是長女上了世子的床,又嫌棄人家,把這口鍋扣到妹妹頭上吧?」
沈明珠咬得腮邊都在發抖她從前最倚仗的便是美貌和賢名,
此刻每一道視線都像在撕開那層體面,偏偏她越掙扎,旁人越不信。
,只能向父母求救。
九王府親衛當眾警告:「一旦進王府,便牽涉皇家體面。
若有人故意調換新娘,可是欺君。
沈大人當真擔得起?」
父親的臉頰抽動,終究不敢強攔;
嫡母把帕子掐得變形,越發顯得心虛。
沈明珠又去抓裴景和:「裴郎,你要信我,我絕不會做那種無恥的事。」
她聲音發顫,繼續哀求:「今天若任他們驗我,我以後還怎麼見人?」
裴景和皺著眉,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撥開:「今日若不驗清楚,
這樁疑心會跟你一輩子,對你的名聲更壞。」
他退後半步,語氣決絕:「沒有做過便不會留下證據,驗一驗又有何妨?」
9.
王府嬤嬤將我們分別帶進內室。
驗我時,她們動作尚算溫和;
確認我仍是完璧後,連目光也軟下來。
丞相夫人握住我的手,低聲安慰:「好孩子,這些年委屈你了。」
我抬袖拭淚,腕間密集的掐痕恰好露出。
夫人臉色一沉:「這些傷是誰留下的?
也是你嫡姐?」
她同樣出身庶女,知道宅門裡無聲的苦,牽著我便往前院走。
沈明珠則被幾名健壯嬤嬤夾在中間,掙扎著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