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怕臭,我送她嫁給夜香郎_第6章 婚禮尚未完成
」
「婚禮尚未完成,正好撥回正位。
原來該嫁誰,今日便嫁誰。」
他說著轉向我,目光又深又愧:「我與蘅兒本有婚約,
是沈明珠從中挑撥,才讓我錯怪她。」
「現在真相已明,理當由我娶蘅兒,用餘生補償。」
陸魁聽得雙眼發亮:「對!
沈明珠歸我,讓她給我做妾!」
裴景和來到我面前,嗓音柔得像從未背棄過我:
「蘅兒,再原諒我一回,好不好?」
我捻著袖邊,遲疑許久才小聲道:
「婚姻由父母作主,還要問父親和嫡母願不願意。」
裴景和臉上立刻有了喜色,向父親抱拳:「求岳父成全我們。」
到這一步,父親哪還敢拒絕,只能點頭。
沈明珠終於崩潰,拼命搖頭:「我不嫁陸魁!
他收過夜香,我會被活活燻?!」
她又衝裴景和喊:「你不能娶沈蘅!」
最後對我破口大罵:「沈蘅,你這個賤人!
當初就該讓你同你娘一樣——唔唔——」
父親忙叫侍女堵住她的嘴,一遍遍低頭賠罪。
他一向端著清流官員的架子,今日卻不敢抬頭,
生怕九王府再追問一句,便把換嫁和虐女兩樁罪一同釘?。
我第一次看見他這樣卑微,原來他真心疼愛沈明珠;
嫡母寧可獨攬罪責,也要保住女兒。
倘若娘還活著,也會不管不顧地護我。
可她早已埋在樹下,血肉化進杏花。
眼前這點報應,遠遠不夠。
12.
鬧劇過後,兩邊婚禮繼續,只是新娘換回了原位。
沈明珠被捆進一頂小轎,從王府側門抬入;
裴景和親手扶我上喜轎。
父親為了證明沒有苛待庶女,當場將八十抬嫁妝分給我一半。
嫡母想攔,被他一眼逼得閉嘴。
丞相夫人心疼我,跟著去了裴府做證婚人,其餘女眷也紛紛向九王妃告辭。
王妃冷淡擺手:「都去吧。今日王府不設喜宴,省得再給人添笑料。」
我的婚宴因此賓客滿堂,沈明珠那邊卻連一聲鑼鼓也沒有。
她曾經挑了最好的嫁衣、禮樂和席面,
如今那些熱鬧全跟著我去了裴府,
只剩一頂小轎把她送進最厭惡的院門。
夜深後,裴景和帶著酒氣進房。
四目相對,他眼圈很快紅了:「蘅兒,是我辜負你,讓你受了這些委屈。」
「我同明珠來往時,其實叮囑過她,要她對你好些。」
「可她哭著說你一直誣陷她,還賭咒說若有半句假話,便不得好?。」
「一個姑娘敢發這樣的毒誓,我以為她不會撒謊。
何況她哭得那樣傷心,我一時便信了......」
「後來她常在我面前說你的不是。」
「她說你頑劣善妒,故意弄壞我送她的簪子;
又說你愛爭搶,任何東西都不肯少一份;
還說你救我也是早有算計......」
「我沒有句句相信。
只是你那陣子越來越疏遠我,時間久了,
我便覺得那些話或許並非全是假......」
「蘅兒,我說這些不是推卸。
是想讓你知道,我心裡有你,只是被沈明珠矇住了眼。
往後你是我的妻,我會敬你、護你,不讓你再受委屈。」
我安靜聽完,拍了拍身側的床榻,柔聲打斷:
「已經是洞房夜,還提那些舊事做什麼?」
裴景和眼睛驟然亮起,俯身把我抱住:
「我就知道,你心裡仍有我,不會真的怨我。」
13.
洞房這一夜,裴景和極力表現體貼,
我也順著他,讓他相信我們真能回到從前。
成婚後,他果然兌現了口頭上的敬愛。
裴家長輩早已亡故,家中沒有公婆和兄嫂,
裴景和把所有內宅事務都交給我。
我接過賬冊,把僕役、田莊和月例理得清清楚楚,從不讓他為瑣事分心。
他每次散衙回家,桌上都有我親手熬的魚湯。
清晨暖胃,午後做點,夜裡解酒,
我不斷換配菜和火候,他從最初的感激喝成了習慣。
無論在府中還是外出赴宴,
他都牽我下車、替我添菜,做足了恩愛夫妻的樣子。
不到一個月,京中便傳遍大理寺卿與沈家庶女琴瑟相和的美談。
人們誇我時,總會順手再提沈明珠的醜事。
換嫁和驗身毀掉了她多年經營的賢名。
後來她辯稱自己去城南只是為了偷看異域舞團,
眾人非但不信,反倒又添上一樁不守閨訓的笑柄。
她進王府後的日子更難熬。
陸魁起初貪戀她的臉,尚肯寵幾日;
沒過多久,她在花園裡踩上松石,面頰被尖石劃開兩道口子。
藥用得再好,疤也始終留著。
陸魁很快厭倦,將她攆進偏院。
沈明珠從前嫌他醜、嫌他臭,被拋下後卻又不甘,
日日去正院爭寵,同他收留的花?女子吵鬧。
一次推搡中,她害一名寵妾落了胎,陸魁暴怒,
命她住到茅房旁,日夜守著恭桶吃睡。
陸魁還不許下人替她換洗,正院每次設宴,
偏院的氣味便順風飄來,把她從前最怕的東西日日送到鼻端。
九王府封住訊息,父親與在庵堂的嫡母對此一無所知。
我當然不會讓這樣的好事無人聽聞,便分幾路把訊息送出去。
嫡母得知女兒受辱,當場昏倒。
醒後她連行囊也不帶,獨自衝下山,要去王府討公道。
她走到半途撞上劫匪,被一刀割斷喉嚨,
衣物首飾也遭洗劫,屍身赤?地送回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