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怕臭,我送她嫁給夜香郎_第2章 她嗓子哭啞了
她嗓子哭啞了,仍恨聲叫罵:
「是那個收夜香的在巷口打昏我,又把我拖回屋裡糟踐!」
「爹,娘,你們馬上抓住他,我要看著他碎屍萬段!」
父親的嘴唇抖了幾下:「你是說......一個倒夜香的男人碰了你?」
嫡母險些再次昏厥。
沈明珠連忙攥緊她的手,盤算得很快:「娘別慌。
那人醉得神志不清,未必記得我的臉。」
「我回來時天還沒有大亮,又專挑小路,只碰上幾個趕早的人。」
「若真有人追問,就說府中婢女受辱,我們是替下人討公道。
誰也不會想到我身上。」
父親與嫡母被說服,立即吩咐家丁:
「照明珠的意思辦,把那畜生拖回來,剁了餵狗!」
一行人帶刀帶棍衝向城南,誰知破院外早圍得水洩不通。沈家帶來的棍棒和繩索一下沒了用處,原本吆喝最響的家丁全縮到隊伍後面,不敢再露兇相。我跟在轎旁,聽見人群交頭接耳:「真稀奇,一個收夜香的,竟是九王爺與九王妃失散多年的親骨肉。」
另一人豔羨道:「你看王爺夫婦心疼成什麼樣了,他回去便是小世子,往後誰還敢輕慢?」
父親腳步頓住,進退都不是。院中九王妃哭得喘不上氣:「我苦命的魁兒,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罪。」
九王爺一手攬住妻子,一手扣緊陸魁的肩:「王妃別再傷心。虧欠魁兒的,本王往後加倍補。誰敢動他一根指頭,本王絕不輕饒!」
他說完才看見沈家隊伍,眉頭立刻皺起:
「沈大人帶了這麼多家丁,是來我兒住處做什麼?」
嫡母剛張嘴,便被父親一眼瞪住。
陸魁認出沈府服色,陰惻惻笑起來:「沈大人?」
「前天夜裡有個女人鑽進我的床,醒來以後又打又罵,非說是我擄了她。」
「她一口一個沈家小姐,還說她爹會把我割碎了餵狗。」
「你既是沈大人,莫不是今日真要來拿我?」
九王爺夫婦的神色同時冷下去。
九王爺先道:「都說沈家女兒知禮,沒想到會做出夜入男人房中的事。」
九王妃接著斥道:「她主動上了我兒的床,反倒汙衊魁兒強擄,是什麼道理?」
她抬眼看向後面的轎子:「你家長女就在轎中吧?
請她下來,當面把話說清。」
父親和嫡母額上冷汗直流,沈明珠躲在轎裡,臉也白得像紙。
王府親衛越走越近,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沈蘅,昨夜的事你認下。」
她怕我不從,又急聲誘哄:「他現在是九王府的小世子,比裴家三郎尊貴得多。這樣好的姻緣,姐姐讓給你還不成?」
話落,她猛地把我推出轎門。
4.
我被推得踉蹌,摔在眾人面前。
嫡母只與父親交換一眼,便快步過來扶我,張口就替昨夜改了說法:「小世子聽岔了。前夜同你在一起的是我家蘅兒,她回府便說心悅於你,我們今日帶她來,是想把親事定下。」
這番話與陸魁方才所述處處相反。
九王爺夫婦久經世事,哪會輕易相信,神情仍然發冷。
他們沒有立刻拆穿沈家,只盯著父親如何圓謊;
這份沉默讓每一個補丁都顯得更可疑。
父親清了清嗓子:「王爺有所不知,我這庶女在鄉間長大,規矩學得淺。她若衝撞世子,我帶她登門賠罪便是。」
他將我往陸魁面前送,又裝作無意地提醒眾人:
「沈家只有兩個女兒,長女明珠早許給大理寺的裴少卿,
總不能是她半夜跑出來。」
裴景和有救駕之功,正得皇帝器重。九王爺不願為兒子的風流事同天子近臣結怨,面色終於稍緩:「事情真如你父親說的那樣?」
我垂著眼,故意沉默許久才答:「那晚去他屋中的人,確實是我。」
嫡母繃緊的肩立即鬆開,又將我向前推了一步:「這孩子自幼少教。小世子若不嫌棄,帶回王府做妾,或收作通房,沈家都無話可說。」
九王妃轉頭詢問兒子:「魁兒,你願不願意留下她?」
陸魁從頭到腳打量我。
那晚他撿到五兩銀子,先去酒肆喝得爛醉,又從花?帶回一個姑娘。
回家後床上躺著衣衫不整的女人,
他醉眼昏花,只當是自己花錢買來的。
女人醒來便踢打他,罵他又髒又臭。
他不喜歡那種潑辣性子,也確實沒看清對方容貌。
眼下我已經把事情認下,他拿不出反證;
而我模樣秀淨,看起來比昨夜那人溫順得多。
陸魁很快有了取捨,咧嘴笑道:「那便留下她,我要她給我做妾!」
5.
我與陸魁的親事就這樣定下,不到半日,街巷裡已傳出幾種說法。
有人笑沈家庶女急著嫁人,竟主動鑽進夜香郎的床;
有人說我有戀臭的怪癖,
等不及嫁給裴家染病的外室子,先找了個更臭的。
還有人羨慕我走運,睡的是夜香郎,醒來卻成了小世子的人。
這些風聲都出自沈明珠。
她雖慶幸不用嫁給陸魁,
卻又嫉恨我能進王府,便在養傷時處處折磨我。
裴景和偷偷來見我那天,我額角剛被硯臺砸開。
他盯著往下淌的血,睫毛輕顫:「這道傷是誰弄的?」
我抬眼反問:「裴大人當真猜不到?」
他避開我的目光,替沈明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