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怕臭,我送她嫁給夜香郎_第5章 為首嬤嬤當眾宣布
為首嬤嬤當眾宣佈:「沈二姑娘身子清白,倒是沈大小姐,已經不是處子。」
沈明珠慌忙辯解:「不是!
那是——那是有人害我——」
九王妃重重一哼:「若前夜與你同床的是我兒,你就該認;若不是,便是你揹著裴大人另找男人。你自己選一種說法。」
沈明珠張著嘴,一個字也答不出。
丞相夫人把我拉到眾人跟前:
「外面都誇沈大小姐厚道賢良,誰知她私下竟這般狠毒。」
夫人捲起我的袖口,露出更多舊傷:「這還只是手臂,衣裳遮住的地方更不知有多少。沈大人、沈夫人,你們就是這樣養庶女的?」
她又溫聲鼓勵我:「孩子,別再怕,當著大家說清楚,這些傷究竟是誰打的。」
我始終低著頭,只讓眼淚無聲往下落。
單薄的肩一直在抖,卻不替自己喊半句冤,旁人見了反而更心疼。
我不指認、不哭訴,只在被問及時瑟縮一下。
這樣的反應比長篇訴苦更像多年受壓後留下的本能。
裴景和扯下?前喜花,冷著眉眼站出來:
「我可以作證,這些傷都是沈明珠造成的。」
他像忘了自己此前的維護,義正詞嚴地斥責:
「我過去以為她只是管教妹妹,多少會有分寸。
現在看來,她根本是心腸狠毒。」
沈明珠驚惶地搖頭:「景和,我沒有!
這幾日我忙著備嫁,根本沒有時間罰她!」
裴景和滿臉失望:「你連夜爬上別人的床、事發後逼妹妹頂罪都做得出,還有什麼事不敢做?」
沈明珠尖聲叫道:「我只是經過城南,
被人從背後打昏,醒來便在陸魁床上。
我也是受害者!」
她指著陸魁繼續喊:「一定是這個夜香郎貪圖我的容貌,把我擄回去的!」
陸魁當場跳腳:「少放屁!
老子那晚已經花錢叫了姑娘。
你穿金戴銀,一看便是官家小姐,我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擄你?
再說,你好端端跑到城南偏巷做什麼?」
沈明珠被問住,只能含混地吐出一句:「我......我只是路過......」
我安靜站在角落,垂下的睫毛擋住眼底的快意。
10.
沈明珠當然不敢說,她是去硯臺山偷看異域舞團。
那段日子,京中來了許多袒露上身的異域少年,
貴女們私下議論得熱鬧。
沈明珠嘴上罵有傷風化,我卻知道她越裝清高,心裡越想看。
我故意在她能聽見的樹叢旁同侍女談起。
侍女忙壓住我的聲音:「這種話快別說,讓老爺夫人聽見,你又要挨罰。」
我眨眨眼,裝出藏不住秘密的樣子:
「我知道一條通往硯臺山的小徑,
人在亭子裡便能看清舞團,又不用花錢,也不會撞見熟人。」
沈明珠果然聽進去了。
幾日後,她忽然稱病早睡,我便明白時機已到。
陸魁也是我早早挑中的人。
沈明珠為了折騰我,吃魚從不肯買,非要我下河捉最少見的青魚。
一個月前,我游到湖心力竭,扒住一隻小船歇息,
無意聽見船內人談論九王府舊事,
才知道城南收夜香的陸魁,是九王爺失散的親子。
沈明珠溜出府那夜,我先在陸魁門外丟下五兩銀子。
此人貪杯好色,撿錢後必會飲酒尋歡。
受過娘恩惠的絳桃早與我結盟,她負責灌醉陸魁、故意晚到;
我守在歸路,一棍敲昏沈明珠,再把人送進那張床。
我原本只盼沈家刀掉陸魁,讓九王府循著絳桃的證言追究沈明珠。
沒料到認親與拿人撞在同一日,反而給了我更穩妥的局。
我知道嫡姐一定會推我出去,於是順勢認下。
既讓沈家名聲坍塌,也讓我從受辱者變成眾人眼中的可憐人。
這些年我不是沒想過直接下毒,再燒掉沈府。
可那樣一來,我餘生只能逃亡。
官府會追捕我,沈家餘黨也不會放過我。
更要緊的是,娘用命換來的那點生路,會被我親手燒成灰。
娘拼盡一生想讓我過安穩日子,我不能用最痛快的法子辜負她。
所以我在沈明珠腳邊伏了五年,只等今日。
11.
前院噓聲四起,人人都在指點沈明珠。
九王妃冷眼看向父親:「令愛做下這些事,沈大人究竟知不知情?你們讓庶女代嫁,是覺得九王府配不上沈家嫡女?」
本朝明令不得虐打庶子庶女,
關門做的事一旦被擺到人前,便足以毀掉官聲。
父親最看重清名,此刻既有虐女,又有換嫁,再難撇清。
他忽然轉身,一掌把嫡母打倒:「蠢婦!
你明明早知內情,為何瞞著我?」
緊接著又斥:「縱女行兇,又不會教養,你還有什麼資格做沈家主母!」
他當眾發落:「明日便送你去庵堂,什麼時候改好,什麼時候再說!」
嫡母捂著臉跪下。
她若不替父親和女兒擔罪,沈家誰也保不住,
只能顫抖磕頭:「都是我一時糊塗。」
「蘅兒身上的傷是我命人打的。
明珠怕我落下惡母名聲,才替我擔了責。」
「罪都在我,我願意認。」
父親隨即彎腰向王府與裴家作揖:「王妃娘娘、世子殿下、景和,明珠年幼無知,全是這個毒婦教壞。還請諸位寬宥一次。
」
裴景和往後退開,擺出君子姿態:「既然沈大小姐已經同世子有了夫妻之實,裴某不能再奪人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