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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接親,家裡擠滿看熱鬧的親戚。
老公和他的青梅突然拿出生雞蛋。
我知道他們又要開始玩丟沙包遊戲。
“玩玩而已,別這麼嬌氣。”
啪的一聲,雞蛋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精心化了三小時的新娘妝直接全毀。
白色婚紗上到處都是蛋液汙漬。
全場譁然。
老公心平氣和勸我:“她就是小孩子心性,今天大喜別翻臉。”
我的婚禮,被他們當成遊戲。
我扯下頭上的頭紗,撥通了一個電話。
“你小時候說一個電話就來搶婚,還算數嗎”
.......
“搶婚?姜南音,你腦子沒進水吧?”
他上前一步,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你在胡說什麼呢?”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伴郎互相看了一眼,也跟著大聲鬨笑起來。
“清沅哥,嫂子這是氣糊塗了,以為自己演偶像劇呢。”
“就是啊,這電話打得一套一套的,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要不咱們一會配合一下,假裝害怕往後躲?”
伴郎們肆無忌憚地開著玩笑。
我坐在凌亂的婚床上,一言不發。
生雞蛋的蛋黃順著我的頭髮往下滴,流過我花了三個小時才化好的全妝。
最後落在我潔白的婚紗領口上。
黏膩,腥氣。
讓人作嘔。
蘇知予從人群后擠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塊溼毛巾,眼眶通紅,活脫脫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可憐。
“嫂子,你別因為我跟許清沅賭氣了,說這些嚇人的話幹什麼呀。”
她走到我面前,聲音帶著哭腔。
“都是我不好,我剛才真的是手滑,沒拿穩那個沙包。”
“我給你擦擦,你趕緊消消氣好不好?”
她拿著毛巾就要往我臉上抹。
我冷冷地看著她,直接一抬手,用力打掉了她的胳膊。
溼毛巾“啪”地一聲掉在木地板上。
這一巴掌雖然沒打在她身上,但門外圍觀的親戚們立刻不幹了。
許清沅的大姑沉下臉,擠到最前面:“這新娘子脾氣也太大了。知予也不是故意的,都賠不是了,怎麼還甩臉子給別人看?”
“就是啊。”
二表姐抱著胳膊附和,“清沅今天脾氣夠好了,這要是換了別人,大喜日子鬧這出,早翻臉不結了。”
“女孩子嬌氣點正常,但今天可是結婚,分不清場合可不行。”
“大喜的日子,別讓人看笑話,趕緊順著臺階下得了。”
長輩們的議論聲一句比一句大。
句句都在指責我不懂事,全都在向著許清沅說話。
許清沅聽著這些話,理直氣壯地挺直了腰板。
他一把抓過我頭上那頂沾滿蛋液、亂七八糟的頭紗,隨手扔在旁邊的椅子上。
“行了,大家都看著呢,別鬧了。”
他皺起眉頭,語氣裡全是敷衍和不耐煩。
“你去洗手間洗把臉。妝花了就素顏,反正你什麼樣子我都娶。別在這耽誤時間。”
他指了指門外。
“接親的車隊在樓下等了半天了,吉時馬上就過。我們趕緊上車去酒店,去了那邊再讓化妝師給你隨便補補就行。”
我定定地看著這個男人。
我陪他吃過苦,幫他熬過了公司最難的起步期。
今天是我最期待的婚禮,他卻任由他的青梅竹馬用雞蛋砸爛我的臉。
到了這一步,他沒有一句責備蘇知予的話,反倒怪我不顧大局。
我覺得有些可笑。
我的伴娘林夏終於忍不住了。
她用力撞開擋在前面的伴郎,幾步走到衣帽間,拖出一個巨大的黑色行李箱。
“不用去洗手間洗臉。”
林夏拉開拉鍊,從裡面捧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高定主紗。
“南音,換這套衣服。”
林夏眼圈也氣紅了,她咬著牙說,“戴個面紗直接走。我們就算走,也要漂漂亮亮地走出去,絕不低聲下氣。”
這是我花重金買下的備用婚紗,原本是為了晚宴準備的。
蘇知予看到那套奢華的主紗,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往旁邊挪了兩步,正好和幾個伴郎一起,不偏不倚地堵住了去衣帽間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