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玫瑰盛開在別處
我能看見一個人愛上別人時,身邊盛開的花。越是情深,花開得越熱烈。二十二歲那年,陸鳶梔向我求婚。九十九朵白山茶從我腳下破土而出,沿着長街開了整整一夜。可婚後第七年,那些花漸漸開始枯萎了。陸鳶梔說愛情本來就會變淡,責任和陪伴才更珍貴。她不再等我睡着後偷偷吻我,卻會每天準時回家。不再為我準備驚喜,卻把所有資產都放在我名下。即使工作再忙,每個月也會空出一天陪我。我便以為,這已經是婚姻最好的模樣。三個月前,陸鳶梔去雪山考察項目,途中遭遇雪崩。是隨隊的救援醫生林穆遠挖開積雪,將只剩微弱呼吸的她背出了山谷。傷愈之後,陸鳶梔出資三千萬成立了一個救援基金會。她說,這是為了報答林醫生的救命之恩。我從未多想。直到結婚七周年那天,她帶我去了第一次約會的餐廳。燭光晚餐進行到一半,林穆遠穿着一身簡單的休閑裝,滿臉笑意地走到我們桌前。“陸小姐,這麼巧。”陸鳶梔站起身,禮貌地伸出另一隻手,與他輕輕相握。她的表情平靜,動作也稱得上克制。可下一秒,無數鮮紅的玫瑰從她的腳下瘋長,頃刻鋪滿整間餐廳。比那年,她向我求婚時開得還要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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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舉行周年展。重新修建的玻璃花房裡,展出了母親留下的花譜、我完成的公共藝術作品縮影,以及這一年新設計的所有作品。那株曾被折斷的白山茶也終於開花了。新長出的枝條從舊傷旁斜斜伸出,斷口依舊清晰,沒有被刻意遮蓋。園藝師說,它以後不會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