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玫瑰盛開在別處_第10章 陸鳶梔沒有離開奧克蘭
第10章
陸鳶梔沒有離開奧克蘭。
第二天早上,工作室門口多了一份早餐。
白粥、煎蛋,還有一塊白山茶形狀的蛋糕,都是我從前喜歡的東西。
我讓員工原樣送回酒店。
下午,她又送來一束白山茶。
可奧克蘭沒有這個季節盛開的白山茶,那些花是她連夜從溫室調來的,花瓣邊緣已經有些萎蔫。
我看了一眼,仍讓人退了回去。
送花的人有些為難,說陸女士已經在樓下等了幾個小時。
我走到窗前,果然看見她獨自站在雨裡,連傘都沒有撐。
從前我發燒住院時,她因為林穆遠參加一場救援培訓,只讓助理來陪我。
如今她願意淋一夜雨,也換不回當時被丟下的我。
接連幾日都是如此。
她像是終於想起我愛吃什麼、喜歡什麼,開始補上過去幾個月錯過的一切。
可我早已不再吃那家甜品店的蛋糕,也習慣了早晨喝咖啡。
她記得的,是從前的江序。
不是現在的我。
第五天傍晚,我獨自留在花房整理樣品。
梯子忽然晃了一下,我伸手去扶花架,肩後舊傷被猛地扯動,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陸鳶梔恰好推門進來。
“江序!”
她快步扶住梯子,將我扶下來。
我立刻推開她。
動作間,T恤領口向後滑落,露出肩後尚未癒合的傷疤。
陸鳶梔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裡......也是那天傷的?”
我整理好衣領,沒有回答。
她卻像是已經明白了,眼眶一點點發紅。
“為什麼沒有去醫院?”
“你忘了嗎?”
我看著她,“你讓人把我送回別墅,不許我出門。你說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才可以離開。”
陸鳶梔嘴唇動了動,許久沒有發出聲音。
那天她說過的每一句話,她大概終於全都想起來了。
“江序,對不起。”
她的聲音低得發顫,“我不知道你傷得這麼重。”
“你不是不知道。”
“你看見了,只是當時林穆遠痛呼了一聲,你便覺得他更需要你。”
“那晚我一個人給傷口消毒,紗布被血浸透了三次。傭人想替我叫醫生,卻被你留下的人攔住。”
“陸鳶梔,不是所有疼痛都要等你看清傷疤以後,才算真的發生過。”
她眼裡的血色瞬間褪盡。
我繞過她,將地上的樣品一件件撿起來。
陸鳶梔想幫忙,卻被我避開。
“這裡不歡迎你,以後不要再進來了。”
她站在原地,手無措地垂在身側。
門外,許婉清接到員工電話趕了過來。
她沒有追問,只蹲下檢查梯子的卡扣,又讓人重新安裝防滑裝置。
確認沒有危險後,她才看向我。
“傷口有沒有裂開?要不要去醫院?”
我搖頭。
她便將選擇留給我,沒有再碰我一下。
陸鳶梔看著我們,忽然沉默了。
離開前,她把那束被退回的白山茶放進垃圾桶。
這一次,她沒有再送新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