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玫瑰盛開在別處_第20章 許婉清住院第三天
第20章
許婉清住院第三天,我帶著煲好的湯去看她。
她靠在床頭處理郵件,見我進來,立刻合上電腦。
“醫生說了讓你多休息。”
我把湯放到桌上,“再工作,我就把電腦帶走。”
她笑著答應。
喝到一半,她忽然放下勺子。
“江序,那晚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皺眉看她。
“我救花譜,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欠我什麼,也不需要因為感激接受我。”
我怔了一下。
雪山之後,陸鳶梔口口聲聲說林穆遠救過她的命,所以無論他提出什麼,她都無法拒絕。
後來恩情變成縱容,縱容又變成了越界的感情。
可許婉清同樣為我受傷,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將這份人情從我身上拿走。
“如果我一輩子都不答應你呢?”
她沉默片刻,笑道:
“那我就難過一陣,再繼續過自己的日子。”
“我喜歡你,不代表你必須負責。”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不合適,也隨時可以離開。我不會用今天的傷,也不會用過去幫過你的任何事留住你。”
我看著她,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原來真正的愛不會讓恩情變成枷鎖,也不會拿付出逼迫另一個人償還。
窗外的陽光落進來,淺藍鳶尾沿著她的病床盛開。
我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許婉清明顯僵住。
“我不是因為你救了花譜。”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也不是因為你替我受了傷。”
“我只是覺得,可以試著相信你。”
說完這句話,我心裡那道繃了許久的弦忽然鬆了下來。
接受一段新的感情,並不意味著否認曾經受過的傷,也不意味著必須保證永遠。
我只是在此刻,願意向前多走一步。
她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卻仍認真確認:
“你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
她這才慢慢收緊手指。
過了一會兒,她像是想抱我,又在抬起手後停住,低聲問:
“可以嗎?”
我點了點頭。
她這才輕輕抱住我,小心避開受傷的手臂,也沒有用力將我困在懷裡。
沒有急切的親吻,也沒有誇張的承諾。
我們只是安靜地靠了一會兒,像兩個終於走到同一條路上的人。
出院後,我帶她回到修復好的花房。
那截沉寂了幾個月的白山茶根莖,竟在春日的陽光裡冒出一點嫩綠的新芽。
許婉清驚喜地叫我過去。
我站在她身旁,看著那一點脆弱卻鮮活的綠色。
許婉清問,要不要把它移到光線更好的位置。
我搖了搖頭。
它已經在這裡熬過最難的冬天,不需要再被誰替它決定去處。
舊的枝幹已經摺斷。
可新的生命,正從傷口旁重新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