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愛，永遠差零點五分_第7章

第7章

?周牧的腳步驟然停住。

?他看著那個紅色的登機箱。

?臉色一下子變了。

?“林晚。”

?“你這是幹什麼？”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我沒有說話。

?只是用眼神指了指餐桌。

?周牧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看到了那本黑色的裝訂報告。

?他皺起眉頭。

?走過過去。

?拉開椅子坐下。

?伸手拿起了那份報告。

?我不緊不慢地走回客廳。

?靠在臥室門口。

?靜靜地看著他。

?周牧翻開了第一頁。

?《周牧先生情感質檢報告——過去五年週期》。

?他的雙眼瞬間睜大。

?表情從最初的困惑。

?變成了震驚。

?然後再變成了極度的茫然與驚恐。

?我在他臉上。

?第一次看到了這種表情。

?那絕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質檢員”該有的神態。

?周牧翻頁的手開始發抖。

?紙張發出嘩嘩的響聲。

?第一頁的趨勢圖。

?第二頁的紅字比例。

?第三頁的扣分明細。

?那些他曾經施加在我身上的冷酷指標。

?現在變成了一根根毒針。

?全數扎回了他自己的眼睛裡。

?整整十分鐘。

?客廳裡死一般沉寂。

?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他沒有反駁。

?沒有大發雷霆。

?但他的額頭上滲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

?手指把紙張抓得褶皺。

?他引以為傲的“資料”。

?他引以為傲的“理性”。

?在這一刻。

?變成了最狠毒的諷刺。

?周牧終於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一頁沒有圖表。

?只有一行巨大的黑體字。

?“綜合評級：不合格。”

?“建議：返廠。或報廢。”

?周牧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那八個字。

?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大顆的血絲爬滿了他的眼球。

?他抬起頭。

?看向站在遠處的我。

?他的嘴唇在劇烈地發抖。

?沒有了往日的鎮定。

?沒有了往日的優雅。

?就像是一個被判了死刑的囚犯。

?絕望而冰冷。

?但我的心早已一片死寂。

?再也沒有一絲波瀾。

?周牧慢慢合上報告。

?聲音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這個評分標準......”

?“是誰定的？”

?他看著我。

?眼神里全是迷茫。

?他是真的不明白。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

?輕聲開口。

?字字誅心。

?“是你。”

?“一直都是你。”

?周牧的身子劇烈一震。

?他像是被抽空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雙手無力地垂在腿邊。

?整個人深深地癱軟在椅子上。

?肩膀開始不可抑制地劇烈抖動起來。

?他低下頭。

?發出一陣壓抑至極的哽咽聲。

?就在這時。

?周牧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一條微信彈了出來。

?發件人備註是“媽媽”。

?上面寫著一行字：

?“周牧，今天我替你去教訓林晚了，她居然敢趕我走！你趕緊跟她離婚，這種女人在績效表上必須打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