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愛，永遠差零點五分_第12章
第12章
?周牧的母親揚起手。
?一巴掌就要扇過來。
?“你這個沒教養的女人！”
?“把我兒子害成這樣，你還有臉在這兒大吼大叫！”
?我沒有躲。
?也沒有退。
?就在巴掌落下的瞬間。
?一隻冰冷的手突然從旁邊伸出來。
?死死扣住了老太太的手腕。
?是周牧。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衝了出來。
?雙眼通紅。
?頭髮凌亂。
?身上的襯衫還沾著火灰。
?他用力甩開他母親的手。
?聲音嘶啞得可怕。
?“媽！夠了！”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老太太踉蹌了一下。
?滿臉錯愕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周牧？你瘋了？”
?“你為了這個女人，敢對你媽動手？”
?周牧轉過頭。
?看著他的母親。
?眼神里沒有了以前的順從。
?只有一種透支到極致的冰冷。
?“錯的人一直是我。”
?“不是她。”
?“你走吧。”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要再來這裡。”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周牧的鼻子破口大罵。
?“好啊！白養你了！”
?“為了個外人，你連媽都不要了！”
?她氣急敗壞地轉身離開。
?單元門口只剩下我和周牧。
?夜風呼嘯。
?空氣裡滿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
?沒有說話。
?周牧動了動嘴唇。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林晚......”
?“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許久。
?我緩緩搖了搖頭。
?“不能。”
?“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周牧的眼神猛地一亮。
?“什麼機會？”
?我深吸了一口氣。
?說出了那個決定。
?“我們分居。”
?“不是離婚。”
?“分開住三個月。”
?“每週見一次。”
?周牧愣住了。
?“分居？”
?“對。”
?我看著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補充道。
?“見面時，不許打分。”
?“不許記錄。”
?“不許‘最佳化’。”
?“只是見面，吃飯，說話，或者不說話。”
?周牧呆呆地看著我。
?似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半晌。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我答應你。”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
?說短不短。
?第一次見面。
?我們約在一家老字號的麵館。
?沒有精緻的擺盤。
?沒有量化的標準。
?周牧坐在我對面。
?有些侷促。
?他的手好幾次下意識地伸向口袋。
?想去摸手機。
?但每次都硬生生停住。
?然後尷尬地收了回來。
?我們坐在那裡。
?中間隔著一張油膩的木質桌子。
?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以前。
?我們說的每一句話。
?都是在那個冰冷的“評分系統”裡進行的。
?現在系統關了。
?我們突然發現。
?自己竟然不會說話了。
?我們變成了兩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頓飯吃得異常安靜。
?只有筷子碰觸瓷碗的聲音。
?第二次見面。
?情況稍微好了一點。
?周牧學會了主動給我夾菜。
?雖然動作還是很僵硬。
?像是在執行某種艱難的任務。
?但我沒有扣分。
?我只是默默地吃下去。
?直到第三次見面。
?那天是個陰天。
?麵館里人很少。
?周牧坐在對面。
?看著我。
?突然開口。
?“林晚。”
?“我今天......沒有帶手機。”
?我抬起眼簾。
?看著他。
?周牧笑了笑。
?笑容裡帶著一絲笨拙的討好。
?“我不知道該幹什麼。”
?“我只是......想看著你。”
?那一刻。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比我們第一次約會時還要快。
?但我很快清醒過來。
?我看著他。
?語氣平靜地戳破了真相。
?“周牧。”
?“你又在打分了。”
?周牧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我沒有......”
?“你有。”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在給‘今天沒有帶手機’這件事打分。”
?“你在期待我會因為你的這個改變，給你加分。”
?周牧渾身一震。
?張了張嘴。
?卻一個字也辯解不出來。
?他愣了很久。
?然後低下頭。
?發出一個極其苦澀的笑聲。
?“你說的對。”
?“我改不了。”
?“這種習慣已經長在我的骨頭裡了。”
?我看著他痛苦的樣子。
?端起手邊的茶杯。
?輕聲說：“我知道。”
?“所以......我們只能慢慢來。”
?周牧猛地抬起頭。
?眼裡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光。
?日子似乎在朝某個未知的方向推進。
?然而。
?就在我們分居的第二個月末。
?一個深夜。
?我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蘇念。
?我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
?沒有想象中的哭泣。
?也沒有歇斯底里的崩潰。
?蘇唸的聲音安靜得可怕。
?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林晚。”
?蘇念說。
?“我老公出軌了。”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說什麼？”
?蘇念深吸了一口氣。
?語氣裡透著一種解脫般的平靜。
?“我說，他出軌了。”
?“但我發現......”
?“我不難過。”
?“我只是......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