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夫報恩_第7章 一位族老冷笑
一位族老冷笑:「錯!分明是無恥之極的小人行徑。」
梁成身子一抖。
族長繼續說:「你以為令坤為何要你的安哥兒?他若開口,族裡多的是人送孩子過繼,輪得到你?他不過是聽說你對安哥兒不好,對安哥兒他娘苛刻,加上那孩子與他親近,這才順水推舟!」
梁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你拿妻兒報恩,本就不甚光彩,與我梁家『與人為善,友愛四鄰,自強不息,立身持正』的祖訓相悖。看在你有秀才功名的份上,族中才把不利的流言壓了下來。」
族長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倒好,居然還敢對朱氏出言不遜!無恥之極!」
梁成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母親跪在一旁,臉色青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最終,族中做出決定。
分給四房的六十畝舉業田,收回一半。
梁成母子當場癱軟在地。
這些田是他這一房最主要的進項,驟然少了一半,別說讀書應酬,連日常嚼用都成問題。
而前婆婆周氏,也被罵「刻薄自私,教子無方」,責令在家閉門思過。
訊息傳到我這裡,我捂著??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把那口氣連同五年積攢的委屈,一起吐了出來。
12
婚禮那日。
每一聲唱和都像一把錘子,把我從過去的日子裡一點一點地敲出來。
拜完堂,入了洞房。
紅燭搖曳,滿室旖旎。
蠟燭被吹滅,只留床前一盞,我們一起躺在床上。
我側躺著,輕輕抱住他的手臂。
他的身子有些僵硬。
我輕聲安慰:「夫君,以後咱們就這樣長長久久過下去。」
黑暗中,他低聲問:「你當真不委屈?」
我把頭挨著他的手臂:「一點都不委屈。就算夫君有些小瑕疵,我也覺得夫君比梁成高貴多了。更何況,我也是有私心的。夫君用不著心懷歉疚。」
他反握住我的手,逐漸加重力道。
「我答應娶你,其實也是有私心的。」
「哦。」人皆有私心,我並不意外。
「你來找我的頭天晚上,父親半開玩笑地對我說:九老太公臨終前的卦果然精準,我在壬丙年有一劫,果然應驗。你將二嫁,並與長房牽涉頗深。當時我和父親想破腦袋,也只認為安哥兒過繼到我名下,你是他生母,不就與長房牽涉頗深?」
我低低笑出聲來。
他語氣也帶著笑意:「上一刻,我還在想,四房把孩子過繼給我,我也不忍心你們母子分離,正在想兩全其美的法子。下一刻,你就出現在我面前,說要替夫報恩,嫁給我。」
站在梁進的角度,那時候確實挺荒唐的。
我再一次笑出來,身子挨緊了他。
「夫君是不是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然後半推半就答應了?」
「是。」梁進倒也沒瞞我,「安哥兒還小,就算給他最好的環境,也是離不開母親的。還有一點,我發現,當你提出改嫁給我時,我竟然沒那麼抗拒。叫來族老商議時,我以為他們會反對,沒想到他們比我還要開明。說實話,現在想來,確實挺不可思議的。」
想著當時的情形,確實不可思議。
梁進翻了個身,環著我的腰,與我臉挨臉。
這個姿勢很親密,卻又那麼自然,彷彿夫妻本該如此。
「後來我仔細回想,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姻緣天註定吧。」
我趕緊附和:「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樣呢。
」
不知怎的,平時只是熟悉的陌生人,此刻躺到一起,居然有說不完的話。
然後似乎產生了共鳴,我們竟然擁抱到一起。
感受到他蓬勃的肌肉與男性的力量,四肢交纏中。
我有些納悶。
不是說那東西壞了嗎?
下意識地摸了過去。
他身子一僵,捉住我的手:「你做什麼?」
「不是壞了嗎?怎麼竟然還能……」又不是黃花大閨女,我倒是沒什麼害羞,又去捉。
他語氣有些無奈:「被利劍削了一半。」
「那……應該也能用的啊。」
「這個……我也不怎麼確定。」他語氣遲疑,「不過陳太醫說,只要將養得好,不影響子嗣,只是對夫妻生活會有些影響……哎,你做什麼?」
我已經手腳麻利地扒掉他的褲子,握著小弟,理直氣壯:「既然能用,肯定要先試一下的。」
13
卯時初,我醒了。
這是五年養成的習慣,刻進骨頭裡的時辰。
窗外天色剛泛魚肚白,帳子裡還暗著。
我側過頭,看見梁進還睡著。
晨光透過帳幔落在他臉上,眉眼舒展,呼吸輕緩。
想著昨晚的情形,我又忍不住笑了。
經過我的實踐操作,他那玩意哪有他說得那麼誇張,應該只是削了一小半而已。
他似乎還不相信,我卻二話不說撲了上去。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好在那玩意到底能用。
一想到我佔了這樣大的便宜,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雖然昨晚弄得有些尷尬,但並不影響我的享用。
五年了。
在四房的五年,我從未睡過一個整覺。
天不亮就要起來服侍婆婆,夜裡要聽著安哥兒的動靜,梁成偶爾來房裡,我還要小心翼翼地伺候著,不敢睡沉。
可昨夜,躺在這個陌生又安靜的房間裡,身邊躺著一個幾乎陌生的男人,我竟然覺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