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夫報恩_第1章 夫君要把我四歲的兒子過繼給別人
夫君要把我四歲的兒子過繼給別人。
「他是宗房嫡子,為了搭救我,傷了命根子。我把兒子送給他,是為了報恩。你要讓我做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嗎?」
婆婆也虎著臉訓我,說我毫無大局觀。
可是,孩子是我十月懷胎,辛苦帶大的。
他要報恩,憑什麼拿我的孩子去報恩?
夫君不耐煩地道:「你別再無理取鬧了,把孩子過繼給梁進,也算是有福了。你別不識好歹。」
「再鬧,我就休了你。」
然後去了小妾房裡。
我一個人枯坐到天明。
後來,我找上樑進。
「你搭救夫君,傷了根本。」
我看著他:「報恩報到底,就讓我做你的媳婦吧。」
1
梁進是梁氏宗房嫡子,梁氏未來族長。
為了搭救夫君,傷了命根子。
夫君為報恩,要把我的孩子送給梁進。
四歲的安哥兒縮在我懷裡,小手死死抱著我,啞著嗓子一遍遍喊:「我不要離開娘……」
我抱著他,心如刀絞。
可我的夫君梁成站在面前,滿臉不耐。
「哭什麼哭?頭髮長見識短。」他語氣帶著譴責,「梁進為了救我傷了根本,我把兒子送給他,一則報恩,二則也是為了平息宗房怒火。三則,也是為了拉攏我們四房與宗房的關係,只有好處沒壞處。你別不識好歹。」
我全身血液直衝腦門:「那是我們的孩兒啊!」
「你又不是不能生。日後再生一個便是了。」
婆婆從內室走出,眼神帶著不滿:「梁家娶你回來,是讓你顧全大局的!那梁進不能生了,咱們送個兒子給他,也報了恩,兩全其美。你倒揪著不放,你是要讓我兒頂著忘恩負義的名聲嗎?你這個毒婦!」
「那是我的孩兒,不是報恩的物件!」我嘶聲哭喊。
「由事此不得你。」梁成眼神冷得像冰,「你再鬧,休怪我一紙休書將你逐出梁家。」
休書二字,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壓得我久久無法出聲。
2
我是本地鄉紳的女兒,父親勉強考了個秀才。
與累世豪族的梁家相比,就算梁家只是旁支偏系,也算是高攀。
所以進門五年,我孝順公婆,服侍夫君,勤懇恭謹,不敢行差踏錯。
以為只要生下兒子、熬死婆婆、等兒子娶了媳婦,就算熬出了頭。
誰曾想,夫君跟隨宗房嫡子梁進出門遇匪,梁進為救他傷了命根子。
夫君萬般愧疚,也為了消除宗房的怨氣,做主把我的安哥兒過繼給梁進。
我跪著求他:「夫君膝下不止安哥兒一個孩子啊……」
「安哥兒是嫡子。送個庶子過去,不是報恩,是報仇。」梁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識大體的無知婦人。
與夫君成婚五載,他早已不大來我房中了。
送走了安哥兒,我這輩子,怕也生不出第二個孩子了。
可我越是哀求,他們越是鐵了心。
我說安哥兒才四歲,離了親孃怎麼活?
婆婆冷笑:「宗房錦衣玉食,比跟著你強百倍。你捨不得,就是自私,毫無格局。」
最後丟下一句話:「識相的,就趕緊把安哥兒交出去。再這般拎不清,我休書一封,你自己選。」
我是個沒用的女人。
為了不被休,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懷胎十月的骨肉被他們生生搶走。
3
安哥兒被送走後,我的魂也跟著丟了。
夜裡我躺在床上,懷裡空落落的,耳邊全是幻覺……
他在哭,在喊娘,在某個陌生的地方叫我。
我猛地坐起來,赤腳跑到門口,又被寒風凍醒。
他怕黑。
夜裡沒有我拍背,他睡得著嗎?
他認生。
見了陌生人,會躲在我腿後。
如今滿屋子都是生人,他往哪裡躲?
我捂著??口蹲在地上,疼得喘不上氣。
那種疼不是刀割,是活生生從心口挖走一塊肉,傷口永遠合不上,每呼吸一下都在往外淌血。
我成日以淚洗面,飯端上來又端下去,粒米未進。
婆婆卻怒了。
「成天喪著張臉,給誰看?」她摔了茶碗,「沒了安哥兒,你連服侍我都不會了?早上遲了一刻鐘,梳頭扯斷了我三根頭髮,你是存心晦氣我?」
我跪著請罪,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更怒了:「哭哭哭,就知道哭!一個兒子罷了,跟死了親孃似的,梁家虧待你了?」
「那是我的孩兒……」我控制不住地嘶喊,「我想他,我夜夜夢見他哭著找我,我的心都被挖走了啊!」
「放肆!」婆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你要死要活滾回孃家死去,別在我梁家丟人現眼!」
臉上火辣辣地疼,可心裡的疼更甚百倍。
我忍不住,偷偷跑去宗房,想遠遠地看安哥兒一眼。
我剛扒著院門往裡張望,就被人一把拽住胳膊,猛地拖了出去。
是梁成。
他臉色鐵青,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我拖回正屋,一路上丫鬟婆子指指點點。
「你瘋了?」他把我摔在地上,「去宗房鬧事,你是嫌我丟人丟得不夠?進從弟好心收留你的兒子,你倒好,像個瘋婦一樣去窺探,讓人看了怎麼想?」
「我只是想看一眼安哥兒……」
「看什麼看?過繼了就不是你的兒子了!」他指著我的鼻子,「你知不知道宗房的人怎麼議論我?說我管不住自己的女人,讓一個瘋婆娘到處丟臉!你若再敢去,我立刻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