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夫報恩_第10章 王嬸娘羞得滿臉通紅
」
王嬸孃羞得滿臉通紅,嘴上仍然強硬。
「令坤媳婦,這也不能全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前婆婆,是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大說你的不是,我這才……」
我說:「王嬸孃好打抱不平的性子,還真是一如既往。」
我看了周氏一眼,笑得意味深長:「只是您被某些人當了槍使還不自知呢。您可知,我這個前婆婆,人後是如何編排您的?」
「朱氏!」周氏再也忍不住,衝過來就要打我。
我抬眸,冰冷的眸光射了過去。
語氣帶著三分譏誚:「周嬸孃,你就是這樣對待替你兒子報恩的前兒媳?」
「之前我替你遮掩,也是看在婆媳一場的份上。你當真要逼得我把你們母子做過的腌臢事全抖出來?」
沒有人懷疑我在說假話。
因為,周氏的為人品性,大家也看出來了。
她有嘴,可以給我潑髒水。
我也有嘴,我潑得比她更髒、更狠。
我牽著安哥兒的手,穩穩當當地在主桌的女眷席上。
這回再也無人敢說我半句不是。
19
事後梁進誇我:「做得不錯。只是手段仍是軟了。」
他說:「這種婦人,肯定沒少在東家面前說西家短,在西家面前說東家長。你就應該把她背地裡說過的閒話,全抖落出來。沒有也要無中生有,讓她成為眾矢之的。看她還有何臉面在族裡行走。」
我掩唇笑了。
梁進話鋒一轉,又說:「不過,想要一次性收拾這種人,光言語打擊還遠遠不夠,應該拿出實際行動來。她才會知道怕。以後見了你就繞道走。」
20
年底時,宗房會從宗房的賬面上,劃出一部分銀子給族中有功名的子弟。
梁成是秀才,按規定每年有二十兩的膏火銀。
但梁進卻讓人放出風聲:三夫人向三老爺吹了耳邊風,說梁成不遵從祖訓家規,苛待妻兒,德行有虧,族中不宜資助。
然後是族學那邊傳出話來,說梁成的兩個庶子上學需要實付銀子。
梁氏族學的費用全由宗房承擔,讓誰讀書,不讓誰讀書,梁進一句話的事。
梁成去找族老說情,沒有一個人肯替他說話。
連從前與他交好的幾個房頭,也都疏遠了。
那個當眾罵我「不要臉」的王嬸孃,宗房也削減了她家的貼補。
如今,王嬸孃正被族叔押到宗房,向梁進賠禮道歉。
這些事零零碎碎地傳到我耳朵裡,我心裡暖烘烘的。
但又怕給梁進惹來麻煩。
「你這麼做,固然替我出了氣,還給我撐了腰。但族裡的人會怎樣看你?」
會不會認為他為了媳婦,就公報私仇,少格局,無器量。
梁進毫不在意地道:「自己的媳婦被欺負了,若是悶不吭聲,那才叫孬種。聽媳婦的話,受點詬病又怎麼了?夫妻一體,你的榮辱就是我的榮辱。也讓他們親眼瞧瞧,得罪了你的下場。看他們今後還敢不敢說你閒話。」
他看著我,又道:「這幫人敢罵你,就是不把我放眼裡。必須得反擊,讓他們知道,宗房的人,不好惹。」
看他這副「順我昌逆我亡」的模樣,不爭氣的淚水又落了下來。
以前在四房,我被外人說了閒話,梁成總是板著臉說:「肯定是你哪裡做得不夠好。」
如今,梁進告訴我,外人罵我,不是我做得不夠好,而是瞧不起他。
就得反擊回去。
21
跟著梁進,我學了不少馭下之術。
在他的指點下,我進步神速。
一套恩威並施的組合拳下,宗房那些積年老僕,再也不敢對我陽奉陰違。
有一日我問他:「夫君,你二十歲就中了舉,若繼續考下去,兩榜進士也不在話下。如今困在這宗子的位子上,不覺得可惜嗎?」
他正在打算盤,聞言頓了一下。
「祖訓不可違。」他說,語氣平淡,「更何況,在老家打理庶務,給天南地北的族人做後盾,也是大功一件。一個宗族想要發揚光大,不能全靠打,還需要守。大哥二哥雖然在朝為官,可讓他們來當這個族長,怕也不容易。」
他擱下筆,看著我:「身為族長,需要統籌協調、服眾、掌管庶務,沒點手腕坐不穩這個位子。我一句話便能決定族人命運,令行暢通,這樣的成就,並不比混官場差。」
……
我每天待在梁進書房,替他研墨,打下手。
他偶爾也會問一下我的意見。
發現我有興趣學這些,開始把族中一些瑣事交給我代為回話。
我寫的信條理分明、措辭得體,連族老們看了都點頭:「令坤媳婦,是個有章程的。」
再後來,我開始在族老們面前說些自己的見解。
那日族中商議修繕祠堂的事,幾個房頭爭執不下,誰也不肯多出銀子。
我端茶進去,聽了一耳朵,出來時隨口說了一句:「其實也不必按房頭均攤,誰家出的銀子多,祖宗牌位前就多添一盞長明燈,寫名字的時候也排在前面。既全了孝心,又爭了臉面,想來沒人不願意。」
公爹聞言手一頓,抬頭看我。
「你這話從哪聽來的?」
他問。
「自己想的。」我說,「從前在四房,逢年過節送禮,梁成就愛在這些名頭上計較。我想著,人心大抵是相通的。」
公爹放下茶盞,認認真真地看了我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