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散盡情難留_第5章 5視頻傳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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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傳瘋了。

酒王前妻大鬧頒獎禮掛了三天熱搜。

鍵盤俠扒出了我的住址、手機號、媽媽酒坊地址。

有人往酒坊門上潑紅漆寫潑婦。

有人半夜打電話罵媽媽養出個瘋女兒。

媽媽氣得血壓飆高在店裡暈倒了一次。

我崩潰了。

不是大哭大鬧的那種。

是安安靜靜的，靈魂被一點點抽空的崩潰。

可我不知道的是。

熱搜第二天夜裡，那些罵我的帖子開始一條條消失。

潑紅漆的人被派出所約談了。

深夜騷擾電話也突然停了。

媽媽覺得奇怪。

我也覺得奇怪。

直到街坊王叔偷偷跟媽媽說：“桂芳姐，你家酒坊對面那個麵包車，停了兩天了，車裡坐著人。”

媽媽走過去拍車窗。

車裡的人愣了一下，搖下窗。

“陳阿姨......我是江總的助理。江總讓我們看著點，怕有人來鬧事。”

媽媽的臉一下就沉了。

她轉身走進酒坊，拿出一把掃帚。

回來指著那輛車。

“給你們三分鐘。滾。”

“告訴江瑞白，我女兒不需要他的任何東西。”

“他要是還有一點良心，就當我們死了。”

車開走了。

可第三天，一輛新的車又停在了街角。

換了個更隱蔽的位置。

媽媽沒再去趕。

她累了。

一個星期後，酒坊門口出現了一箱補品。

沒有署名。

媽媽拎起來走到垃圾桶旁邊，當著滿街人的面，一盒一盒扔了進去。

然後回屋。

再也沒提這件事。

可江瑞白沒有停。

他開始親自來。

第一次來，我在後院釀酒。

阿桃那時候還沒來。

是媽媽聽到門口有人。

出去一看，江瑞白站在酒坊門口。

沒有助理，沒有車。

一個人。

穿著灰色大衣，手裡提著兩個保溫桶。

“嬸子......我熬了點湯。程晚最近身體不好，讓她喝點。”

媽媽把門關了。

隔著門板說了一句。

“你釀的酒我們喝了十幾年，夠了。你的湯，我們喝不起。”

他在門外站了三個小時。

從下午兩點站到五點。

下了一陣雨。

他沒有打傘。

媽媽在窗簾後面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我在後院什麼都沒聽到。

是晚上媽媽跟我說的。

她說的時候，手在發抖。

是氣的。

“他以為他站一會兒，淋一場雨，就能把你受的那些罪抵了？”

“做夢。”

第二次來，是七天以後。

這次我在前院。

門沒關。

他直接走了進來。

我抬頭看到他的時候，手裡正端著一碗剛出鍋的米酒。

他看著我。

我看著他。

他瘦了。

眼窩深了，下巴的線條比以前尖。

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青黑。

“程晚。”

“你來幹什麼。”

“我......”

“你走吧。”

我端著米酒轉身往後院走。

他跟了兩步。

“程晚，我知道你恨我。你罵我打我都行...”

“我不恨你。”

我停下來，沒回頭。

“恨你太累了。我現在只想安安靜靜過日子。”

“你走吧。以後別來了。”

他站在院子裡，半天沒動。

最後輕聲說了一句。

“湯我放在門口了。你......注意身體。”

我沒回頭。

進了後院，關了門。

靠在門板上，碗裡的米酒晃了一下。

沒有灑出來。

手沒有抖。

心也沒有跳。

什麼感覺都沒有。

是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