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散盡情難留_第4章 4他果然做了更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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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做了更狠的事。
那年他帶著招牌酒參加全國釀酒大賽,一舉奪魁。
頒獎典禮全程直播。
主持人問酒叫什麼名字。
他看了看臺下的沈令儀。
“它叫令儀醉。取自《詩經》,豈弟君子,莫不令儀。”
“這款酒能走到今天離不開一個人。令儀,謝謝你。”
臺下掌聲雷動。
而那酒的底子,是外婆傳下來的古法,媽媽一勺一勺教的。
他把它冠上了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當著全國人民的面。
我是從電視上看到的。
看完坐了十分鐘。
然後站起來穿上鞋攔了去省城的長途車。
四個小時。
穿著舊棉襖,布鞋底磨破了,挺著五個多月的肚子。
一步步走進金碧輝煌的酒會現場。
衝到江瑞白麵前扯住他衣領。
“這酒是我媽教你釀的!配方是我家的!你憑什麼用別的女人的名字!”
全場安靜。
幾百雙眼睛盯著我。
他低頭看著我,拿起桌上的酒潑在了我臉上。
冰涼的酒液順著頭髮臉脖子流下來。
刺骨的涼。
“程晚,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保安把我架了出去。
全程直播。
彈幕鋪天蓋地。
“這女的有病吧。”
“程晚是誰?查無此人。”
查無此人。
四個字。
夠了。
我被拖出會場,蹲在門口花壇邊。
渾身都是酒,頭髮貼在臉上。
初冬的風一吹,冷得牙齒打戰。
抱著肚子縮成一團。
哭都哭不出來。
只覺得累。
很累很累。
累到想就這麼坐著,再也不起來了。
保安拖我的時候,我的手腕在地上蹭破了。
血珠子一顆一顆滲出來,我都沒感覺。
被推出旋轉門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燈光下,西裝筆挺,周圍的人已經重新舉杯。
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好像我從來不存在。
酒會散場。
後臺休息室。
江瑞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助理遞來熱毛巾,他沒接。
助理又遞紙巾。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右手手背上,有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
不是酒漬。
是血。
她被保安拖走的時候,手腕蹭在地上磨破了。
掙扎的時候,血蹭到了他的袖口上。
他盯著那片血漬,手指微微蜷縮。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十五年前。
大雪。
酒坊門口的臺階。
他摔倒在那裡,頭上的血凍成了硬殼。
一個女人蹲下來,一勺一勺地喂他熱米酒。
“別怕,沒人打你。來,喝酒,暖暖。”
那碗酒的溫度,他記了十五年。
今天。
他親手把一杯冰涼的酒潑在了那個女人女兒的臉上。
他猛地攥緊了紙巾。
指節發白。
沈令儀從外面走進來,挽著他的胳膊笑盈盈。
“瑞白,慶功宴定在——”
“你先出去。”
他的聲音低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沈令儀的笑僵在臉上。
“瑞白?”
“我說出去。”
門關上了。
休息室裡安靜得可怕。
江瑞白坐在沙發上,彎下腰,雙手捂住了臉。
很久很久。
然後他拿起電話。
“查一下......她住在哪裡。”
“現在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