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回豪門後，我網戀掉馬了_第16章 季斯年出院了
第16章
季斯年出院了。
這是季明雅被捕後發生的第二件大事。季夫人說，季斯年得知真相後，在療養院哭了整整一個下午，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話。
「我想回家。」
時隔八年，季斯年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
季夫人打電話告訴我這個訊息時，聲音是顫抖的。
季斯易知道後，沉默了很久，然後讓人把老宅裡最大的那間向陽的房間收拾了出來。
「以前是季明雅的房間。」他說，「我讓人全部重新裝修了。現在是我弟弟的。」
季斯年回來的那天，我和季斯易一起去接他。
他站在療養院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閃閃發光。
他看到我們，彎起眼睛，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哥哥，嫂嫂。」
季斯易的脊背僵了一下。
「誰教你這麼叫的？」他問。
季斯年拿出本子，翻到其中一頁。
上面是他自己寫的字：「媽媽說的。顧芊姐姐以後就是嫂嫂。」
季斯易轉頭看我。
「不是我教的。」我舉手投降。
他沉默了三秒，轉回頭對季斯年說：「叫得不錯。」
季斯年笑了。
那笑容像一束光，照進這個被陰霾籠罩了八年的季家老宅。
除夕夜，季斯易帶我去看煙花。
我們坐在車裡，車窗開著，遠處城市的煙火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裡綻開。
「顧芊。」他忽然叫我。
「嗯？」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其實很早就知道你是誰了？」
我轉頭看他：「多早？」
「很早。」他說，「你發給我的第一條訊息，我就讓人查了。你的IP在顧家，顧家剛認回來的真千金，叫顧芊。」
「所以從頭到尾，你都知道是我？」
「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季斯易轉過頭來看我，煙火的微光在他眼睛裡明明滅滅。
「因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堅持多久。」
「什麼？」
「每天給一個不回覆的人發訊息。」他說，「我想看看你會不會覺得無聊，會不會覺得不耐煩，會不會發著發著就放棄了。」
「所以呢？」
「所以你沒放棄。」他說，「三十條訊息，風雨無阻，從不間斷。連我姑姑被捕那天，你都發了三十二條。」
我的臉有點熱：「那是因為那天太緊張了，忘了已經發夠了。」
「我知道。」他笑了，「但我覺得，那可能是你這輩子發過的最好的三十二條訊息。」
煙花在夜空裡炸開，金色的流光像星星一樣落下來。
季斯易握住了我的手。
「顧芊。」
「嗯？」
「新年快樂。」
我看著他被煙花照亮的側臉，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第一天回到顧家時宋女士擰我耳朵的樣子。
想起顧霜像小蛋糕一樣悶悶不樂的表情。
想起耀祖在地上撒潑打滾摔盤子。
想起第一次影片時季斯易那張矜貴冷峻的臉。
想起季斯年在本子上寫的：「哥哥以前從來不說話，現在他會笑了。」
想起季明雅最後回頭看我的那個眼神。
想起季斯易說：「只有我，可能不夠好，可能不夠完整，但這是我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季斯易。」
「嗯？」
「我也拿不出什麼好東西。」我說，「但我可以保證一件事。」
「什麼？」
「以後每一天，我都會給你發訊息。不管有沒有合同，不管有沒有任務。三十條，五十條，一百條。」
「直到你煩為止。」
季斯易看了我很久。
然後他笑了——不是那種很淡的、轉瞬即逝的笑，而是一個真正的、從心底裡翻湧上來的笑容。
「我不會煩。」他說，「永遠不會。」
遠處，新年的鐘聲敲響了。
煙花在頭頂炸開成漫天的璀璨。
我握著季斯易的手，在這個寒冷的冬夜裡，覺得整個人都被焐熱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低頭一看，是季斯易發來的訊息。
【新年第一條。】
我笑了。
【季斯易，現在沒有合同了，你不用計數。】
他秒回。
【習慣了。】
然後發來一個迷之微笑的表情。
我看著那個表情，忽然覺得，這大概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微笑。
窗外的煙花還在繼續，把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我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握著季斯易的手，另一隻手在螢幕上打字。
【季斯易，新年快樂。】
【以後每一年的新年，我都要第一個對你說這句話。】
對面秒回。
【截圖了。】
【存證。】
【反悔的話，違約金五百萬。】
我看著這三條訊息，笑出了聲。
季斯易轉過頭來看我，眼底映著漫天的煙花，和一個完整的、再也不需要偽裝的溫柔。
「走吧。」他說，「回家。」
「好。」
司機發動車子，駛向季家老宅的方向。
車窗外的煙花漸漸遠去，但我知道，有些光會一直亮著。
就像季斯年重新開口說話的聲音，就像宋女士紅著眼眶抱住我說的那句「回來就好」，就像顧霜把那張從相親局上拿回來的糖果紙夾在日記本里的動作，就像耀祖雖然嘴上罵罵咧咧卻從來沒有真的把顧霜當過外人。
就像我誤打誤撞闖進了一個沉默的對話方塊，從此再也捨不得離開。
手機螢幕亮了。
是季斯易的訊息。
【對了，忘記說一件事。】
【什麼？】
【我也愛你。】
煙花在身後很遠的地方綻放。
我沒有回覆。
因為這一次，我想當面告訴他。
告訴他那句我在對話方塊裡打了無數次卻始終沒有發出去的話——
我也可以拿出我的全部。
雖不完美，但足夠真誠。
足夠陪你走過每一個發光的、不發光的，三十條訊息的清晨和夜晚。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
直到我們都老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