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回豪門後,我網戀掉馬了_第9章 我幾乎是衝到了顧霜的房門口
第9章
我幾乎是衝到了顧霜的房門口。
抬手要敲門時,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呼吸三次,然後輕輕敲了敲門。
「霜,是我。」
過了很久,門才開了一條縫。顧霜站在門後,穿著那身卡通睡衣,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什麼事?」
「能進去說嗎?」
她猶豫了一下,側身讓我進去了。
顧霜的房間很整潔,幾乎沒有多餘的東西。書桌上擺著幾本心理學的書,牆上掛著一幅她自己畫的畫——一片灰濛濛的海。
「你來找我,是因為季斯易。」她用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是。」我說,「季斯易說,你是他車禍的目擊者。」
顧霜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那天是九月七號。」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我去參加一個畫展,回來的時候路過季氏集團旁邊的十字路口。一輛黑色的車從停車場開出來,速度很快。然後——」
她停了一下。
「然後我看到那輛車在轉彎的時候沒有減速,直接衝向護欄。撞上去之前,駕駛座的車門彈開了,但人沒有出來。」
「你的意思是,他試圖跳車?」
「不知道。」顧霜說,「我只是看到司機那一側的車門開了,但人被卡住了。後來救護車來了,我看見他們把人抬出來。」
「還有呢?」我問,「你還看到了什麼?」
顧霜沉默了很久。
「有一個人。」她說,「事故發生後,所有人都圍過去看。但有一個人站在馬路對面,沒有動。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衫,戴著口罩。他就那麼站在那裡,看著那輛車撞毀。」
「他是誰?」
「不知道。」顧霜轉過頭來看我,「我把這件事告訴了警察。但周圍的監控全部壞了,沒有人拍到那個人。」
我忽然想起季斯易說的,所有證據都被處理掉了。
「為什麼你會告訴季斯易這些?」
「我沒有告訴他。」顧霜說,「是他自己找過來的。車禍發生後大概三個月,他透過很多渠道找到了我。那時候他還坐著輪椅,剛出院不久。」
「他跟你說什麼了?」
「他問我有沒有看到什麼異常。」顧霜的聲音越來越低,「我把那個黑衣人的事告訴了他。他聽完之後什麼都沒說,只是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如果我以後遇到那個人,不要猶豫,立刻跑。」
我的後背一陣發涼。
「後來呢?」
「後來就沒有了。」顧霜說,「我再也沒見過季斯易。直到他來我們家。」
我看著顧霜的背影,忽然明白她為什麼對季家那麼牴觸。
不是因為不想聯姻,是因為害怕。
「你覺得那個人跟季家有關,對不對?」
顧霜沒有說話,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所以你不想嫁去季家,是因為你怕到了季家之後,會再遇到那個人?」
「我不知道。」顧霜說,「我只是覺得,離季家遠一點比較好。」
我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冰涼,微微顫抖。
「沒事了。」我說,「不管你看到了什麼,那都是八年前的事了。那個人不可能還記得你。」
「但他記得季斯易。」顧霜說,「能做出那種事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沒有反駁。
因為她說的是對的。
從顧霜房間出來,我立刻給季斯易發了影片。
接通後,我劈頭蓋臉地問:「你要找的那個人,是不是還在季家?」
季斯易沒有驚訝,像是早就料到我會問這個問題。
「你問過顧霜了。」
「回答我。」
「是。」他說,「那個人還在季家。」
「你知道是誰?」
「我有懷疑的物件。」季斯易說,「但沒有證據。」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兇手是誰,卻什麼都做不了?」
季斯易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那波動很細微,但我看到了,是恨意。
「不是做不了。」他說,「是需要時間。」
「你需要多久?」
「快了。」他說,「最遲年底。」
「什麼?」
「八年都等過來了,不差這幾個月。」季斯易的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你不需要操心這些。做好你的事就行。」
「我怎麼可能不操心?」我急了,「你讓我配合你演戲,當你的擋箭牌,結果你連誰要害你都不告訴我?」
「正因為有人要害我,才不能告訴你。」季斯易說,「你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
「我不需要你保護。」
「但你妹妹需要。」
我愣住了。
「顧霜是唯一的目擊者。」季斯易說,「如果那些人知道她還記得那天的細節,你覺得她會怎麼樣?」
我忽然覺得呼吸困難。
「你讓我配合你演戲,是為了轉移注意力?」我慢慢理清了思路,「讓那些人以為你對顧霜沒有興趣,對顧家的婚約也不在意,這樣他們就不會注意到顧霜?」
「一部分原因。」季斯易承認了。
「另一部分呢?」
「另一部分——」他頓了頓,「你確實煩得很讓人上癮。」
我一時語塞。
「顧芊。」季斯易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問了我那麼多,我也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明知道跟我合作有風險,為什麼還要答應?」
我看著影片裡那張冷白的臉,想了一會兒。
「因為我不喜歡欠別人的。」我說,「顧霜陪了我媽十幾年,這是我欠她的。至於跟你合作的風險——」
我笑了一下:「我也不是吃素的。」
季斯易看了我幾秒,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沒有冷意,只是一個很淡的、轉瞬即逝的弧度。
但我覺得,那是他第一次真正對我笑。
「行。」他說,「我拭目以待。」
掛了影片,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季家,謀殺,目擊者,黑衣人。
這些關鍵詞在腦子裡拼湊出一幅危險的畫面。
但我沒有害怕。相反,我心裡燃起了一股莫名的鬥志。
這八年裡,季斯易一個人扛著這些。他在輪椅上重建勢力,在暗處調查真相,在被所有人以為已經廢了的時候,一點一點地積蓄力量。
而那些人大概還在沾沾自喜,以為一個殘廢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我拿起手機,給季斯易發了一條訊息。
【季斯易,你說對了。被人廢了腿,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不知道下一次剎車什麼時候失靈。】
【所以,我們要先下手為強。】
季斯易已讀。
一分鐘後,他回覆了。
【我們?】
我打字的手頓住了。
我下意識用了「我們」。
【當我沒說。】
我趕緊撤回上一條訊息。
季斯易:【我截圖了。】
季斯易:【你說我們。】
季斯易:【顧芊,這兩個字不能隨便說。】
我:【那你刪了。】
季斯易:【不刪。】
季斯易:【這條也存了。】
我氣得把手機摔在床上,用被子矇住頭。
但被子底下,我的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