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回豪門後,我網戀掉馬了_第11章 季斯易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歸回豪門後,我網戀掉馬了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燈光

第11章

季斯易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是在合同簽訂後的第二個週六。

司機把車停在山腳下,我被蒙著眼睛帶上了山。摘掉眼罩時,眼前是一座隱蔽的療養院,背山面海,風景好得讓人心曠神怡。

「這是?」

「季斯年。」季斯易坐在輪椅上,望著療養院的大門,「我弟弟在這裡。」

我想起之前季斯易說過,季斯年確實有社交障礙。但我沒想到他會住在療養院裡。

「他的情況比較嚴重。」季斯易的聲音淡淡的,「不太能見人,尤其是不熟的人。今天帶你來,是他說想見見你。」

「見我?」

「嗯。」季斯易偏過頭看我,「他聽說我在跟你交往。」

「假的交往。」我糾正。

「在他面前,得是真的。」季斯易說,「這是他的要求。」

護工推著他進了一棟獨立的小樓。一樓是開放式的客廳,落地窗外是一片安靜的花園。陽光鋪滿了整個房間。

季斯年就坐在窗邊。

他比季斯易年輕一些,五官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季斯易是冷硬的,像一把未出鞘的刀。而季斯年——他坐在那裡,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薄霧。

他看到我們進來,眼睫動了動,但沒有說話。

「斯年。」季斯易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我帶人來了。」

季斯年看向我,眼神里有一種與世隔絕的純淨,也有一種讓人心疼的空洞。

「你好,我叫顧芊。」我輕聲打招呼。

他看了我很久,然後低下頭,從身旁拿起一個本子,在上面寫了什麼。

護工把本子遞過來。

上面寫著一行字:「你就是那個每天給哥哥發訊息的人嗎?」

我的臉騰地紅了。

「是......是我。」

季斯年又寫:「謝謝。」

我一愣:「謝什麼?」

他低頭寫得很慢,筆尖在紙上停頓了好幾次。

「哥哥以前從來不說話。現在他會笑了。」

我轉頭看季斯易,他別開了臉,耳朵尖微微發紅。

「我沒有。」他說。

季斯年固執地在本子上寫:「你有。」

「季斯年——」

「斯年不會說謊。」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季夫人。

她端著一碟水果走進來,掃了季斯易一眼,目光裡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你上週來,陪斯年下棋的時候,確實笑了。」

季斯易的臉徹底黑了:「那是因為斯年走了步蠢棋。」

「你以前不會為了一步蠢棋笑。」季夫人把水果放在桌上,「你以前會冷著臉把他殺得片甲不留。」

季斯年在本子上寫:「對。」

然後畫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我看著那個表情,忽然想到季斯易給我發的迷之微笑emoji。

原來是有出處的。

季斯年又低頭寫了什麼,讓護工遞給我。

「你能一直給哥哥發訊息嗎?他一個人太久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好。」我說,「我答應你。」

季斯年微微彎了彎眼睛,那大概是他的笑容。

離開療養院時,季夫人送我們到門口。

「斯年很久沒有這麼開心了。」她對我說,「他雖然不說話,但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什麼?」

「知道他哥哥這些年受的苦。」季夫人的聲音低了下來,「也知道是誰害的他。」

我的心一緊。

「但他不說。或者說,他說不出來。」季夫人嘆了口氣,「他的社交障礙,是在親眼目睹了一些事情之後才加重的。醫生說這是創傷後應激障礙。至於他目睹了什麼,他不肯說,也說不出口。」

我和季斯易對視了一眼。

八年前,季斯易車禍。

季斯年目睹了一些事。

這兩者之間,一定有關係。

回去的車上,季斯易一直沒有說話。我坐在他旁邊,也沒有開口。

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城市的輪廓漸漸清晰。

「顧芊。」他突然開口。

「嗯?」

「我懷疑,斯年知道兇手是誰。」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但他不敢說。或者說,有人威脅過他。」

「所以你才把他送到療養院?」

「療養院是我媽的產業,裡面的人都是我精挑細選的。」季斯易說,「這裡比季家安全。」

「那你媽媽——」

「她知道。」季斯易說,「從頭到尾都知道。但她沒有辦法,因為那個人握著她最致命的把柄。」

「什麼把柄?」

季斯易轉過頭來看我,眼底帶著一層薄薄的寒意。

「斯年。」

我後背一涼。

「那個人威脅我媽,如果她敢查下去,第一個出事的就是斯年。」季斯易的聲音平靜,但手指卻在微微發抖,「所以我媽這麼多年,只能在暗處幫我。明面上,她要做出一副跟我不和的樣子,不讓那個人懷疑。」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季夫人看起來那麼矛盾。

為什麼她對季斯易的關心,總是裹著一層又一層刺。

那不是不在乎,是太過在乎,以至於不敢表現出來。

「季斯易。」我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骨節分明,指腹有薄薄的繭。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知難而退?」

「是。」他說,但沒有抽回手,「你還有機會。在我沒有查到那個人之前,你退出,我可以對外說我們不合適,沒人會為難你。」

「那你呢?」

「我習慣了。」他說。

車窗外,城市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我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明白了。

他帶我來看季斯年,不是想讓我害怕,而是想給我一個退路。

這個人,把自己偽裝成最冷硬的樣子,卻把所有的溫柔都藏在了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季斯易,」我握緊了他的手,「我不退出。」

他轉過頭看我。

「不是因為合同,」我說,「也不是因為顧霜。是因為我答應了季斯年。」

「答應了什麼?」

「答應他,一直給你發訊息。」我笑了,「他都在我面前幫你求援了,我怎麼好意思拒絕一個不說話的人。」

季斯易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你用的是他的手。」

「什麼?」

「他讓你一直給我發訊息。」季斯易看著我們交握的手,「你現在用的是他的手。」

我低頭看了看,忽然反應過來,趕緊鬆開。

季斯易卻反手扣住了我的手。

「答應了就別反悔。」他說。

語氣還是那麼冷淡,但耳尖又紅了。

我沒有再抽手。

車在城市的夜色中穿行,兩旁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像是一條流淌的星河。

我偷偷看了一眼季斯易的表情。

他在看窗外,嘴角的弧度,大概就是季斯年說的那種笑。

我移開視線,心跳聲在安靜的車廂裡響得驚人。

手機震了一下。

是季斯易發來的訊息。

【第一條。】

我轉頭看他,他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放進口袋,好像剛才偷偷摸手機發訊息的不是他。

我忍不住笑了。

【季斯易,你是不是隻會發這個?】

他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放下。

過了幾秒,訊息來了。

【第二條:謝謝。】

我正想回復,又一條訊息。

【第三條:今天不算那三十條。今天的你自己看著發。】

我笑著罵了一聲,然後開始打字。

車窗外,夜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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