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回豪門後,我網戀掉馬了_第13章 季明雅的動作比我想象中更快
第13章
季明雅的動作比我想象中更快。
慈善晚宴結束的第三天,我就收到了她派人送來的請柬。不是邀請季斯易,而是單獨邀請我——去參加她在私人會所舉辦的「小型茶話會」。
我把請柬拍給季斯易看。
他直接打了影片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別去。」
「為什麼?」
「那不是茶話會。」季斯易的聲音壓得很低,「是她用來篩選和拉攏人的場合。她邀請你,說明她已經開始懷疑你了。」
「那我更得去了。」我說,「不去的話,她會怎麼想?」
季斯易沉默了幾秒。他當然知道我說的是對的。如果季明雅真的是那個藏在幕後的人,我任何一點反常的舉動都可能被她捕捉到。
「我陪你去。」
「請柬上只有我的名字。」我提醒他,「而且你去了,反而會讓她更警惕。」
季斯易的眉頭擰得很緊。他極少把情緒寫在臉上,但此刻他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
「季斯易。」我輕聲說,「你找我來,不就是因為我能幫你做這些事嗎?」
他沒有說話。
「你放心,我不是一個人去。」我說,「你把那個會所的佈局圖發給我,再給我講講你姑姑的習慣。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看了我很久,最終妥協了。
「半個小時給我發一次訊息。」他說,「如果超過四十分鐘沒有訊息,我會直接帶人過去。」
「三十分鐘太頻繁了,會被發現的。」
「那就三十五分鐘。」
「一個小時。」
「四十分鐘。」他寸步不讓,「這是我的底線。」
我看著影片裡他固執的表情,心裡忽然有些發軟。
「好。四十分鐘。」
季明雅的私人會所在城東的一處老洋房裡。外觀是民國時期的建築風格,內部卻裝修得極為現代。我到的時候,客廳裡已經坐了七八個女人,都是圈子裡有頭有臉的太太小姐。
季明雅坐在主位,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旗袍,氣質雍容。看到我進來,她笑著起身迎接:「芊芊來了,快坐。」
她叫我芊芊,像是叫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晚輩。
「季阿姨好。」我把帶來的禮物遞上去,「第一次來,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麼,這是一點心意。」
季明雅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方蘇繡的手帕。她眼睛微微一亮:「好精巧的繡工。芊芊費心了。」
我笑了笑,沒有說這塊手帕是宋女士幫我挑的。在豪門裡混,送禮物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太貴重了顯得別有用心,太廉價了顯得不夠尊重。蘇繡手帕——精巧、雅緻、價格不菲但又不至於讓人覺得在行賄,是最合適的敲門磚。
茶話會的氣氛比我想象中要輕鬆。季明雅很會掌控節奏,話題從最新的畫展聊到珠寶拍賣,再從珠寶拍賣聊到各家兒女的婚事。她說話滴水不漏,對每個人都恰到好處地關照,不冷落任何一個。
但我知道,真正的試探還沒開始。
果然,茶過三巡,季明雅忽然把話題引到了我身上。
「說起來,芊芊回到顧家也有一段時間了吧?還習慣嗎?」
「挺好的。」我笑著說,「媽媽和弟弟妹妹都很照顧我。」
「我聽說你跟顧霜的關係也不錯。」季明雅端起茶杯,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這在豪門裡可不多見。真千金和假千金,能相處得好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來了。
我就知道她會提顧霜。
「顧霜是個好女孩。」我保持笑容,「她陪我媽媽這麼多年,我很感激她。」
「感激歸感激。」季明雅輕啜了一口茶,「但說到底,她畢竟不是顧家親生的。現在你回來了,顧家的一切按理說都應該由你繼承才對。」
這話說得很巧妙。她沒有直接挑撥,而是用一種「為你著想」的語氣說出了最鋒利的挑撥。
周圍的太太小姐們都安靜下來,目光若有若無地飄向我。
我笑了笑,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季阿姨說得對,按理確實如此。」我放下茶杯,「但顧家養了顧霜二十年,這二十年的感情不是血緣兩個字就能抹掉的。我回來,是多了一個姐姐,不是少了一個妹妹。」
「再說了——」我話鋒一轉,笑著看向季明雅,「我要是真的把顧霜趕出去,那季家跟顧家的婚約怎麼辦?季阿姨,您不會忘了吧,顧霜才是跟季家定下婚約的人。」
季明雅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她很快笑了起來:「芊芊果然是個聰明孩子。難怪我們家斯易對你另眼相看。」
「季大少才是真正的聰明人。」我順著她的話說,「我這點小心思,在他面前都不夠看的。」
「哦?」季明雅挑了挑眉,「你們平時都聊些什麼?斯易那孩子從小就不愛說話,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相處的。」
這是第二個陷阱。
她在試探我和季斯易的關係到底有多深。如果我說得太親密,她會懷疑我是季斯易安插過來的。如果我說得太疏遠,她又會懷疑我們的「戀情」是假的。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我微微低下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羞澀笑容,「就是發發訊息,打打電話。他雖然話不多,但每條都會回。有時候我發了一堆,他就回一個表情。」
「什麼表情?」
「一個微笑的表情。」我說,「就是那個迷之微笑。」
我說的是實話。季斯易確實經常給我發那個表情。
季明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那確實是斯易的風格。他從小就這樣,能用表情解決的事絕不多說一個字。」
周圍的太太小姐們也笑了起來,氣氛重新變得輕鬆。
但我知道,真正的交鋒才剛剛開始。
茶話會散場時,季明雅特意留我多坐了一會兒。
「芊芊。」她拉著我的手,語氣柔和得像一個慈祥的長輩,「我跟你說幾句體己話。」
「季阿姨您說。」
「斯易那孩子,我很瞭解。」她嘆了口氣,「他這些年過得不容易。車禍之後,他變了很多,對誰都防備,連我這個姑姑都很難靠近他。」
「你能走進他心裡,我真的很高興。」她拍了拍我的手,「但你也要知道,他的處境很複雜。季家內部,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他好。」
我做出驚訝的表情:「季阿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有些事我不能說得太明白。」季明雅壓低聲音,「但你記住,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斯易身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或者有人想利用你做什麼事,你一定要告訴我。」
她的眼睛很真誠,真誠到如果不是我提前知道了那些事,我可能會相信她。
「季阿姨,」我也壓低聲音,「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斯易的車禍——」
「噓。」季明雅按住我的手,「這件事不要多問。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她說完,站起身,恢復了長輩的溫和:「好了,天不早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走出會所時,我後背的冷汗才慢慢滲出來。
季明雅太厲害了。
從頭到尾,她沒有說一句直接的話,卻把所有的資訊都傳遞到位了。她暗示季斯易處境危險,暗示季家內部有問題,甚至暗示她自己是站在季斯易這邊的。
如果我不是提前從季斯易那裡知道了真相,我可能會相信她。
上了車,我第一時間給季斯易發訊息。
【出來了。一切順利。】
季斯易秒回:【她跟你說什麼了?】
我:【讓我有事找她。還說車禍的事不要多問,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季斯易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復:【她這是在給你打預防針。如果將來出了什麼事,她會第一個跳出來說,她早就提醒過你了。】
我:【我也這麼覺得。】
季斯易:【她還說了什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打字發了過去:【她說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你好。讓我注意你身邊不對勁的地方。】
季斯易沒有回覆。
我:【季斯易?】
又過了一會兒,他發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是他的聲音,有點啞。
「她說的沒錯。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我好。」
「但她沒告訴你,那個最不希望我好的人,就是她自己。」
我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發涼。
「我查到了。」季斯易的語音繼續,「八年前,在剎車片上動手腳的人,是我叔叔季明誠。但指使他的人,是季明雅。」
「他們兄妹倆一直想要掌控季氏。我父親去世後,唯一擋在他們面前的人就是我。所以他們要除掉我。」
「只是他們沒想到,我只廢了一雙腿,沒有死。」
語音結束了。
我盯著螢幕,看著「對方正在輸入中......」閃爍了很久。
最後,季斯易發來一行字。
【顧芊,現在你什麼都知道了。】
【再問你一次,你確定還要繼續嗎?】
窗外的街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城市的夜景在車窗外鋪展開來,璀璨而遙遠。
我低頭打字。
【季斯易,你以為我答應季斯年的事,是說著玩的嗎?】
對面沉默了。
我又發了一條。
【不就是一對喪心病狂的兄妹嗎?有什麼好怕的。我連你都聊得動,還怕他們?】
這次季斯易回得很快。
【什麼叫連我都聊得動?】
我笑了。
【字面意思。你是我聊過的最難搞的人,沒有之一。】
季斯易發來一個省略號。
然後是一個迷之微笑的表情。
我看著那個表情,忽然覺得,這個表情其實也沒那麼討厭。